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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短暫存在的理想世界—與樂生院前往印度 | 破報 Pop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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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差別 收藏於 2008/02/25
在回程的巴士上,阿姨們想起了像自己的小孩一樣的樂青,「我們看到她╱他們被抓被打都很捨不得,一直掉眼淚。有一個樂青在被拆大門那天光著上身,我問他怎麼不穿衣服,他說臨時跑來身上的穿是保衛樂生院的t-shirt,怕被撕破,就脫了下來。我們那裡很多學生很晚還不回家,我都覺得不能給她╱他們爸爸媽媽交待。還有人休學,跟我說,『書可以以後再唸,樂生拆了就沒有了。』要是沒有樂青幫助我們,我想可能很快就散了吧,我們真的很感謝…。」然後雲明阿姨用很小聲的聲音問我,「現在是不是要尾聲了?我看大家都沒有鬥志了。」IDEA的另一美國代表Anwei Law問會長︰「如果樂生運動失敗了,當然我不希望它失敗,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有那一天的話,會怎麼樣?」會長跺著柺杖,用他重聽的大嗓門很沉重地說︰「我想,我們裡面有的人可能真的承受不了這個結果。」 老人說,已經二十年沒有人自殺了,搬遷以來有兩個人自殺。一個是曾經多次坐計程車去立法院前和自救會對嗆的阿伯,他拿著麥克風說︰「我們都是國家的垃圾,吃國家的,用國家的,給我們新大樓,幹嘛不搬!」之後他快快地搬進新大樓,但是又在去年跳關渡橋自殺。另一個住在新大樓的阿伯,用刀幾乎把自己的頭割斷,留下了傷心的中國籍配偶。另一位院民,則是在新大樓的疾病房(加護病房)裡,在護士站前,突然起火燃燒,「可能是煙頭吧…沒有人知道,醫院也不知道。」阿姨說︰「樂生院裡的每一條小路閉上眼睛我都記得,不用看照片。」然後大家又開始討論起誰誰誰搬了進去,現在已經認不得人,傻掉了。阿伯穿著四十年前去桃園逛街買來的襯衫,第一次穿,認識許多新朋友的他用像古謠的方式說︰「海德拉巴、海德拉巴、要我如何不想她?」而會長報告的最後一句則是,「雖然我在台上向各位演講,我心裡想的還是,究竟明天我的家,會不會被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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