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勞網是一個以台灣社會運動為報導對象的媒體,也是一個屬於台灣社會運動的媒體。十年來,我們以「媒體的運動、運動的媒體」自居,因為我們相信,發自於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人集體自主的聲音和行動,才是改變這個社會的真正動力。
和所有其他的媒體一樣,我們是有立場的媒體,不同之處,是我們從不以形式的公正客觀當作閃避我們社會實踐位置的藉口。對於苦勞網的肯定,同時也是對目前在媒體界受到重視程度不夠的網路新媒體、以及始終被刻意漠視的台灣社會運動的肯定;在這裡,我們要對所有的評審委員致敬,你們的決定是需要勇氣的。這個獎座,代表著「社會公器」的概念是會改變、逐漸挪移的。
我想請問一下,自由時報的朋友在那裡?
環保署的一紙公文(環保署要求撤換周富美的公文),可以讓你們把一個記者調線、調內勤,最後逼退;如果一個媒體的「社會公器」精神,需要別人口中的「另類媒體」來實踐;那不由得讓我想起張大春在陳啟禮輓聯上寫下的「禮失求諸野」這句話。
如果一個社運現場,媒體看到的,只是衝突,丟雞蛋、過肩摔這些東西,而不是一件事情的背景、它的前因後果,那麼,我覺得,我們一點兒也不「另類」,所謂的主流媒體才「另類」。
就在現在這個時候,樂生的朋友們,發動了「包圍文建會」的行動,我們卻在這裡領獎,讓我覺得,不得不說些話,當一個號稱「專業」的政府部門,在中正廟、樂生院古蹟的認定上,只看到政治鬥爭,遇到政治人物和財團的利益就退縮回去的時候,我想問,我們的媒體在那裡?在做什麼?
我們相信,社會公器獎的肯定,與其說是一種榮譽,還不如說是一個責任,苦勞網願意承擔這個責任;從「獨立媒體」、「做自己的媒體」這些新媒體、個人媒體的歷史來看,有很大的程度,是對於主流媒體的不滿,今天在座的朋友們,都是台灣媒體界最優秀的工作者,希望大家一起努力,不要因為媒體失職,而讓我們挑起這個責任太過輕鬆。
苦勞網走了十年,現在我們在想第二個十年的問題,我們要得不多,一個專職的編輯、一個專職的行政,加上辦公室日常開銷,每個月大概需要八萬多塊錢,希望用小額、定額、定時的募款做到,但現在還做不到一半,今天我們帶來了很多很多的募款單,希望大家支持這個「社會公器」繼續走下去;不止捐款、也幫我們把捐款單帶給你的朋友。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