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八年,亞當斯與布蘭這兩位藝術家,在紐約街頭做了一個公共藝術。他們在一個露天巴士站放置一道水泥長凳,長凳穿過一個燈箱,燈箱上是一張南非黑人舉行葬禮的抬棺畫面。這與街頭景觀格格不入的畫面,一方面將紐約與「他方」並置連結,提醒市民世界的廣度,也以南非的種族問題對照美國多種族共生的現實。接到國家劇院邀約創作《看不見的城市》時,我想在舞台上製造的便是類似這樣的公共藝術,以台灣與世界經驗的連結,讓進劇院的觀眾(一如紐約的路人),不經意間遭遇強烈的思想震撼。以我對其他三位導演的了解,黎煥雄擅長抒情的寓言體,魏瑛娟熱中劇場元素的視聽實驗,陳立華則立足於城市中產階級的生活感觸。在這樣的座標中,我立意採取一個紀錄片/報導文學的戰鬥位置,呈現那些在歷史上、在現實當中被整體文明利益淹沒,而遭到忽略或犧牲的生命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