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莓在官網宣佈財務要到一月底公佈,這是對問題情境的輕忽與誤判。風波再擴散,不是野草莓學生的內部事務而已,那些把希望寄託給野草莓的民眾,更是殘酷的重傷害。 這件財務公開的危機控管沒有處理好,野草莓運動的社會基礎也跳樓拍賣出清,到此為止了。可預見的期間,社會對任何學生運動無條件的信任與厚愛,也都陪葬下去。
可是,真正的問題是大家的爸爸媽媽聽不聽的懂為什麼他們的孩子要在這裡,菜市場的阿媽知不知道這裡在幹嘛。
在廣場上,我們有熱血,我們有憤怒;拾起歷史、關照自身,我們看見自己的義憤、我們體會自己的現身、我們認知自己的失語、我們覺悟自己的焦慮……種種種種,全部滿載歷史。儘管路途必將險惡,但讓我們就此與舊政治道別,面向等待被開創的新政治。最終,也是在這個廣場,讓我們一起想像屬於所有人的新民主運動。
當「暴力」和「暴民」的標籤成了不同政治理念、階級位置與身份認同之間,相互指控且任意詮釋生產的字眼 當某些群體用「沒水準」這樣過度簡單的菁英心態譴責或羞辱眼裡不屑的「暴民」 當我們的媒體與社會大眾用過低的標準檢視統治階層的組織化國家暴力,並視國家暴力為理所當然 當藍綠政客與各路媒體不是急著抹黑羞辱,就是急著撇清關係來切割時 我拒絕宣稱自己反對一切暴力 我拒絕附和那些對「暴民」的塑造和污名 我很清楚: 認為自己能夠為「他者」代言,其實是種傲慢 這只是因為:我再也無法忍受你們的污衊與命名
要是野草莓學運該留下任何名字,我會希望唯一該被記住的是劉柏煙。 我覺得,這是一種很重要的連結,沒有這些人的憤怒,就沒有野草莓學運,而也必須去釐清那些憤怒,才有條件去談怎麼切割、怎麼抽象。我才會在一開始覺得,「我不是很在意這個階段向馬政府撤換掉誰、拿到多少訴求,而是趁這個機會,將這30年台灣民主歷史補上。」許多人也真的在學生靜坐場邊出沒,有人來幫忙、有人捐款,也有人覺得還是沒有人幫「暴民」說話而選擇自焚。
野草莓運動衝破的封鎖線,與其說是戒嚴復辟或集遊惡法的牢籠,不如說像電影《駭客任務》,衝破藍綠政治體制集體綁架人民所建構的民主虛擬世界;為人民找回另一種政治的想像,從真實世界重新自我復權,走向承擔民主權能的公民,再造新的民主。
台灣藍綠鬥爭劇烈有個好處,每隔幾年,就來個豬羊大變色,當執政在野角色互換,國家機器暴力及人民抗爭攻守易位,所有人也常常被迫做頭腦體操。 這時,有人轉得很輕鬆,有些人轉得很困難,但都不一定有錯。唯一有錯的是,我們遺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