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四、五天了,我還很鮮明的記得自己當時想著什麼。「癩疴」,是自小在主日學背頌聖經金句時就模模糊糊聽說的惡疾,福佬話唸做tai ge。就是痲瘋,漢生病 Hansen’s disease。彷彿天譴,自古患者就被隔離,任其自生自滅。我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遇見他們。我看著他們,又看坐在四周的樂青,無餘力分辨傳進耳裡的口號喊的是什麼。 轉身穿過人群,注意到穿制服的警員和便服的安全人員還真不少。拉過一位主辦單位的熟人,我對他說,這是政治,不是行政單位的事,你們不要插手阻止。他說,是的,以禮相待。我穿過剛完工的入口意象,往觀禮區協助安排救援者和受難前輩入座。 隨後發生的事,電子和平面媒體都大幅報導,也不必我多說了。隔天,有位青年朋友傳給我一些訊息。 Romans, Countrymen and Lovers, lend me your ear, 在今天這個全球性的人權紀念日,我要說的是:在樂生人權、溪洲原住民居住權… 等社會抗爭的道路上,如果要再次坐政治牢,我也早有準備。不管是再回到這裡,或去到新政權蓋的新監獄,那樣也就是回到我那些死去同志和先行者的身邊。因為我知道,他們每一個、如果今天還在,也必定會跟樂生的父老和樂生聯盟的青少年、溪洲原住民…所有被屈辱、被殘害的工農人民站在一起,一同抗爭、再次奪回我們的生計、人權和尊嚴。(丘延亮,當我再到景美軍監抗爭)
2月10日是世界人權日。自由廣場開放,人權園區啟用,蘇建和再次出庭,而樂青,又再次被抬了出去。有些人,像瘋狗一樣,因為樂青的抗議而到處謾罵。有些人,則在衝突中努力尋找對話的可能。
首先相當感謝這兩年來立院各黨團代表及許多關心漢生條例推動國內外各界朋友支持與鼓勵。上週五的『漢生條例』三讀表決已經確定將延續至本週等待最後院會安排進入三讀的可能性。然而,若『事與願違』,在樂生的運動上我們早已用平常心看待,只是如今為了院內外1053位漢生病友最後的人權與人道考量,自救會在此做最後簡短聲明。
我們的社會裡,缺乏很多基礎的共識,政治犯的人權和「弱勢人權」可能有距離,但更基本的, 是戒嚴體制的集會遊行法還在,人民的集會、結社、請願的自由,都還被國家禁錮著,較之「台灣省工委會」的那個世代,美麗島世代沒有左派對「國家性質改變」 的想像,但是對「自由主義國家」基本權利的想像呢?在這裡,我提出過對林山田「為主張台獨而主張言論自由」說法的質疑,十幾年來,總有不斷讓我驚奇的事情發生,「喔!原來他們並不這麼想。」整個美麗島世代、到學運世代,不僅僅是當權者,而是許多的人,對於「人權」是選擇性的、是冷感的。
集體幻覺的軌跡在這次事件裡極其明顯。只要想到,國家與催眠師們,無論自稱執政或在野,如何不斷地從各種面向重新建構過去統治暴力的血腥歷史,卻又如何無比容忍今日國家治下的暴力機關遂行強制行為來服務統治集團的利益和便利,就知道他們對掌控集體秩序的興趣遠遠大於對任何壓迫問題的興趣;他們設定了所謂公共議題的優先順序,把與國家重疊的集體設想為唯一的集體,我們如何期待他們願意反對自己幻想中即將收編的暴力機關,或質疑暴力機關對那個集體裡微弱他者的壓迫? 而樂生僅是其中最極端的例子之一,保衛院區的院民們,抱著殘缺的身體堅持抵抗,他們的弱勢狀態如此可見,他們的弱勢處境卻又在社會裡不斷隱沒;作為一個相對顯著的議題,他們的存在更進一步證實了其他弱勢者的惡劣處境。我們所共同面對的,不是一個以弱勢階序成正比排列的抗爭環境;正好相反地,統治理性藉由強制的暴力抹消最弱勢的身體,這些行為所建構的,是連較強勢的身體處境都可藉此一併抹消的強固的體制。
在世界上往往古蹟保存做得最好的國家,都是發展最進步的國家,如果古蹟保存將會妨礙發展,相信這些先進國都不會去保護古蹟了。 從樂生院與馬來西亞雪蘭莪州雙溪毛糯麻風病院看漢生病看社會事務。
在危機尚未到來之前,小美想發起一人捐一個月餅送到樂生院的活動,若以一位院民一百元預估,一百位院民的月餅經費約需一萬元,活動發起人小美先認購十個,先捐一千元,其他的九千元,希望大家一起幫忙,大家只要少吃一頓麥當勞,就可以讓樂生院的阿公、阿嬤、榮民爺爺們感到一點點溫暖,在九月八日截止前,額滿將停止接受捐款。
話說公共工程委員會主委吳澤成在5月30日敲定了樂生39棟保留方案後,言語及聲明即開始讓人越來越看不懂。一下子又說工程會積極協調,在歷經30多次會議後達成共識,一下子又說,相關的地下水及斷層問題捷運局才是權責單位,「對於計畫之成敗,應負完全責任。」吳澤成主持開會做決策,達成方案後卻又說自己不用負責任,聽在許多和政府單位交手的民間團體耳朵裡,工程會實在是達成了政府推諉的奇蹟。
目前樂生的保留方案還陷在工程會幾棟保留、幾棟續住的喊價中,人家高科技大老闆卻早就在準備享受永寧頂埔通車後帶來的人潮錢流,「轉型正義」?是誰的轉型,又是誰的正義?
台灣的司馬庫斯風倒木、樂生官場現形、基本工資問題;香港的皇后碼頭保存運動、中文大學學生報事件……作者一一評點近來港台鳥事、串連網址。
青年樂生聯盟指出,415大遊行後,工程會看似釋放善意,開了不下十數次會議,但直至5月3日,工程會召開「台北捷運新莊機廠樂生療養院保存方案」討論會,才首次邀請樂生保留自救會與院民信賴的學者專家出席。 青年樂生聯盟認為,文建會應立即對樂生院全區進行法定古蹟指定程序,並邀集各界學者專家研討保存方式。若工程規劃將危害經桃園縣政府文化局及文建會認可具有古蹟保存價值的樂生院舍,文建會就應盡力爭取。 何欣潔表示,最重要的是,文建會要扮演施工期間監督工程的角色,若已被指定古蹟的樂生院舍遭受任何工程損害,甚至威脅院民原地續住安全,「文建會應立即修復院舍」。並得公佈樂生院遠景規劃進度,樂生的保留才有最實質的意義與保障。
「這不只是工程議題,更是一個人該怎麼被對待的議題,一個文化資產該怎麼被對待的議題!」樂生院民與學生表示:樂生保留,絕不停擺!
樂生保留運動自415遊行之後,稍顯沉寂,經過休養生息,又因工程會所謂40棟方案缺失仍多,且可能將進行強迫搬遷,因此由青年樂生聯盟等團體或者個人,5月中旬起將連續舉辦活動,在目前官方自訂6月1日可能搬遷的期限之前,告訴社會及全世界,關心新莊樂生院及阿公阿嬤的人們,沒有消失。
張幹事強調總會的目的是「用負責任的信仰態度關心社會弱勢」,可否以此為基礎,另賜宏文申論「長老教會如何用負責任的信仰態度關心弱勢的樂生院民?」(當然,「長老教會如何用負責任的信仰態度關心弱勢的新莊市民?」也可以)
詩人鴻鴻的樂生詩之一。
以前,敢”反”,就可以得到民間力量的支持,現在具體的”要”都還不一定能組織,那些因為情緒不爽而支持(/不支持)哪個陣營的行為,已經停留在上一個反抗的黃金10年,差不多要變成下一波反動的力量了。
台聯黨精神領袖李前總統更於會中公開,身為基督徒的他,為樂生案曾主動撥電要求基督教會關心表態支持樂生院,並大力呼籲宗教團體應本著人道與人權的宗教精神關心並且主動表態支持樂生院,而不是一直跟政府高層糾纏不清,而漠視了自兩千年前聖經即以記載的麻風病與其人權。 樂生保留自救會於四月二十一日應邀出席該黨新黨綱、新黨章宣示大會。樂生保留自救會會長李添培應邀致詞時表示:「樂生療養院在三月十六日被公權力張貼強制拆除公告後,樂生自救會與院民即陷入一片危機憂懼之中,於當時亦立刻緊急向社會各界以及各政黨主席求援,未料,竟是台聯黨黃崑輝主席第一個主動表達關切並接受自救會的拜會。黃崑輝主席於拜會中除對樂生院有關人權與文化的關切與支持,令人動容之外。特別是黃主席並表示台聯黨將會全力支持立院漢生病人權立法。更讓自救會感到感激。」。
所以不只是「邱主委」和「廖前局長」,筆者想提醒的是,既然自認為「來自學界」,就請負起教育責任,所說與所做言行一致,大家會感佩這些文化人的風骨;當有權力的人不作為,非要逼到沒有權力的人來採取行動,也就不要感嘆現在的狀況未甚麼這麼混亂?畢竟,至少「口頭承諾視同契約」,政治人物口中承諾的,請麻煩一定要去做,不要到卸任了,才在那邊感嘆;否則,法律雖然是最後一道防線,如果逼到懂法律的文化人來控告兩位「債務不履行」,這真的滿難看的…文化人的風骨請不要變成兩位的債務,與邱文化人、廖文化人共勉。
對我而言,樂生緩拆兩個月,拉出來的是更長的戰線、更多值得我們討論與深化的議題(例如:保留後院民的生活品質、如何讓新莊人與樂生民站在一起、社運跨國串連的法律問題),以及在運動過程中無可迴避的語言遊戲(例如:Fred對瓦礫)。
我不想再看見任何人對著曾經擁有無限美好可能的殘磚碎瓦飲泣;我不想看見高居廟堂上的有利人士露出勝利的猙獰笑容;我不想看見這些被好幾個政權隔離的老人再度受到終身囚禁;我更不想看見,曾經是我返鄉必經之路的新莊,最後一塊完滿綠地的消失。……壞人得勝的唯一方法,就是好人袖手旁觀。
蘇貞昌院長今天就實地到樂聲療養院探視,不只陪著病患唱歌談天,還親自爬坡,一戶一戶拜訪。蘇院長也當著病患的面當場表達歉意,承認當初拆遷的決定,實在很粗糙。
因為睿智,所以不輕易做決定。 因為睿智,所以不輕易表達立場。 因為,唯有如此,才能將自己放置在一個最安全無誤之處,不必受到任何的質疑。 然而,最後呢?當眾人都選擇客觀公正的時候,也許這世界就是一種冷漠。
保留樂生院,象徵了全體社會對於過去錯誤的公共政策與社會價值的反省,代表居住在這塊土地上的人民對於文化、歷史與人權的尊重。就地方發展建設而言,在捷運通車的同時,新莊能留下一塊完整的開放綠地,北縣更保有一個世界級文化資產,這絕對是一次難能可貴的雙贏策略。何以行政院以及台北縣市政府必須強硬拆除,令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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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日這群學術界工作將召開記者會,除了再次譴責朝野政治人物的口惠不實,也要從都市發展、公衛、歷史等面向重申保留樂生院的主張! 「學術界的共同呼籲:保留樂生療養院!」記者會 時間:2007年4月10日 上午10:00 地點:立法院中興大樓第106會議室
費盡心力,能做的,大家都默默的分工完成了;沒做好的,也都盡量在彌補。這之間,只有做與不做、怎麼做的疑問。沒有什麼「誰該如何做」的問題,幫助樂生保留,也就一個禮拜了。 如果你看到這一篇失眠中的碎碎念,又曾經因為任何原因關心過樂生、認同樂生。那麼,也就只剩下一個禮拜了,一段簡訊、一封E-mail、一通電話、一篇文章、與朋友親人同學的一段對話,任何的方法、任何的作為都是最偉大的幫助。 我們習慣於遺忘,但現在請求您想起來,畢竟樂生也只剩下一個禮拜了。
作為社會中的「大多數」(既得利益者),過去從來不知道他們的存在(為了「大多數人」的「健康利益」,院民被強制隔離),現在知道了的自己,還是沒有真的做些什麼,(為了美其名「大多數」的交通、商業利益,樂生院要被強制拆遷、院民必須放棄安居的房舍再度搬遷)。……從年輕被強制遷徙到樂生院,到老依然被強制遷徙到新大樓,老人家這輩子背負者所謂社會的「大多數利益」,對他們而言似乎過於沈重了。
我整理了一些來自香港朋友、部落客與NGO的聲援與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