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樂生為例,衛生署一定會強調有多少漢生病友「樂意」、「自動」搬進新院區,卻隻字不提當初如何錯誤地把樂生土地賣地給捷運局,原本承諾的漢生專屬院區如何變更成一半社區醫院、一半療養院的建築,原本低矮的設計如何變成八樓高的大樓,醫療團隊如何惡意遺棄舊院區、任其荒廢,漢生病友又是如何在院方強力的勸說下搬進新院區….
無論是「中世紀」式的把生物層次的疾病扭曲為再現系統與隱喻層次的(偽天啟)懲罰措施,或是(自許)進步溫和的市民階級將無法進入正確身份位置的族群視為區隔圈離的對象,真正指陳的恐懼來源,真正的穢惡之所在,位於此等進步好市民主體的內在,它隨時憂懼自己的滑落(slip),從象徵系統規格的界線此端淪落到彼端——如同恐怖主義化身的上帝,無論是疾病或異己的型塑,都可能擴及每一個活生生的個體。幫國家機器站台無疑是最愚笨的保安投資,徒自寫出了日後自己可能遭受待遇的前戲。巨靈化身的意識形態機器其實很「公平「,它不分對像是正統或邊陲、好女好男或不女不男、溫良大眾或不守規矩的壞份子,一旦有必要就進行誅殺的戲劇。被動員的市民主體總是(可悲地)忘記,今日幫忙搖旗吶喊剝削異己的自身,很可能就是明日的(另一種)異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