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妍庭/嘉義報導 汪洋大海一片漆黑,塭港堆燈塔投射出的閃爍燈光,猶如永恆守護者,忠實地指引過往船舶緩緩穿流在航道上。蔡福裕獨自駕駛陪伴自己征戰十幾年的老膠筏,遙望這座投入他四十年人生歲月,衷心守護的塭港堆燈塔,思緒頓時跌入最深層記憶中。 四十五年前,剛退伍的蔡福裕在親友推薦下,隻身前往外傘頂洲駐守海外氣象站,過著每天記錄風力、氣溫數據的日子。兩年後,關稅總局找上他,希望他能同時兼任燈塔守望工作。從此,蔡福裕多了一項超級任務,定期爬到高度約三十公尺的燈塔進行燈罩擦拭作業。 憶起第一次爬上燈塔,蔡福裕用「雙腿挫到不行」來形容這股前所未有的恐懼,「風強,砂子又多,眼睛根本睜不開,一不小心跌下來,不死也只剩半條命,孤島一座,去哪找醫生?」小心翼翼地來回爬一趟,汗水早已溼透衣裳,蔡福裕說,這種想到都害怕的日子,整整半年才適應。 枯守著一座孤島和燈塔,日子豈不無聊?蔡福裕笑說,早年外傘頂洲住居超過千人的榮景,他可是親身參與過。用茅草、竹子搭建的上百戶簡易房舍自成聚落,連雜貨店、藥鋪都有,居民普遍仰賴捕魚、養蚵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人丁興盛的景象,就像座與世隔絕的海上島國。 早期,外傘頂洲低潮時總面積多達一千公頃,強勁的風飛沙效應造出一座座約兩、三層樓高的小山;從層層交錯的山谷底部隨手往下挖,沁涼甘甜的淡水立刻湧出,蔡福裕與居民就是靠著這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淡水度過數十載。 起初,蔡福裕隻身住在外傘頂洲達十多年,一星期返回陸地兩、三天,一方面探望久違的妻兒,一方面補給糧食乾貨。身兼兩職的蔡福裕說,海上生活其實挺忙碌的,每天要記錄風力級數、氣候等相關數據,還要注意燈塔是否沒電、故障,偶爾駕著小船出海捕漁、巡視蚵田,日子過得十分充實。 海上生活雖愜意,蔡福裕唯獨對東北季風感到恐懼,只要冬天一到,外傘頂洲上的大半居民會先返鄉過冬,盡忠職守的蔡福裕只能成天閉關在屋寮內,躲避強風急沙的吹拂。 「連溼潤沉重的砂塊都被強風掀起,就知道風力有多麼強勁。」蔡福裕說,只要走出門口,根本不敢睜大雙眼,一個不小心砂子吹進眼睛,馬上又紅又腫,刺痛難耐。吃了幾次苦頭後,面對東北季風,蔡福裕索性當起盲劍客,非必要絕不睜眼。 二十幾年前,外傘頂洲上堆疊成峰的大沙丘,經過數次颱風侵襲,與沙洲流失、漂移作用,壯觀的金黃沙丘逐漸夷成平地,居民到處挖掘也找不到淡水飲用,只好一戶戶遷走。蔡福裕也隨著這波移民潮,返回東石鄉塭港村定居。往後,蔡福裕維持一星期往返燈塔一到兩次的習慣,進行擦拭燈罩、更換電池、檢查燈塔是否傾斜等例行工作。 由於沙洲地理特性緣故,九十多年來塭港堆燈塔已歷經七次重建,是全台三十五座燈塔裡,重建次數最多的一座;而守望塭港堆燈塔近四十年的蔡福裕,就見證過四次倒塌過程。 蔡福裕指出,剛開始駐守燈塔時,不經意發現燈塔有些傾斜,隨著時間愈久,傾斜得愈厲害,他才驚覺不對勁,趕緊通知關稅總局來處理。相關人員經過一番勘查,在距離燈塔不遠處,選定一塊看似扎實的沙洲地,重建燈塔。通常新燈塔啟用沒多久,舊燈塔已完全倒下,沒幾年便沒入茫茫大海,不見蹤跡。不過,近幾年沙洲流失,外傘頂洲面積不斷縮小,幾乎只剩下原有的十分之一,位置也從管轄區雲林縣口湖往南漂移到嘉義、台南一帶,目前在雲林縣的面積幾乎是零。 七十歲的蔡福裕,五年前退休後,仍定期開著膠筏,載送新守望員前往外傘頂洲工作。對他來說,沒有人比他更熟悉、更熱愛這塊土地;而那塊可能消失的外傘頂洲,也早已是他心中最珍貴的人生回憶。
「近幾年沙洲流失,外傘頂洲面積不斷縮小,幾乎只剩下原有的十分之一,位置也從管轄區雲林縣口湖往南漂移到嘉義、台南一帶,目前在雲林縣的面積幾乎是零。」
考慮到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如何閱讀工程平面圖,以及理解以工程圖為基礎的解釋,我今天試著用更易懂的手繪等角視圖方法,將目前樂生院的基地現況,以及捷運局的41%、學界與業界的90%保存方案直接視覺化。我的手上沒有任何報告書圖面或模型照片,這系列圖面是以HOW總結的這張樂生平面圖為基礎而繪製的。由於並沒有使用尺規,在細部上(如軌道配置、屋舍相對位置等)主要是以寫意為主,但基本上對各方案的理解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如果發現有任何嚴重錯誤的地方也請不吝指正。
每個人都應該要看的樂生方案大圖解!
林修卉/台北報導 「媽祖魚剩不到二百隻,再不設法搶救,就要絕種了!」福爾摩莎鯨保育研究小組研究員楊世主昨日拿著出海研究資料,呼籲政府正視危機,以免台灣獨有的白色海豚滅絕殆盡。 媽祖魚是非常珍貴的保育動物,須生存於淡水與海水混合環境,主要棲息地位於苗栗到嘉義段河川出水口離岸約五公里處。因為數量稀少,只有少數漁民偶爾看到,過去學界甚至懷疑這類白海豚是外來物種,不敢確定為台灣本土動物。 民間相傳白海豚是媽祖化身 漁民多半在初春三、四月海浪平靜時,發現白色海豚蹤影,此時恰逢媽祖誕辰,民間相傳白海豚是媽祖化身,也有傳說認為白海豚是媽祖飼養,因此被稱為「媽祖魚」。媽祖魚正式名稱為中華白海豚,又稱印太洋駝海豚,學名Sousa chinensis,出生時呈灰色,青少年期體色變淡,布滿藍灰色斑點,成年後全身轉雪白但有時呈粉紅色因此又有「粉紅海豚」之稱。 楊世主表示,自二○○二年起,福爾摩莎鯨保育研究小組和國立海洋生物博物館全力合作,針對馬祖魚棲地及生活習性進行研究,四年來確定找到四十九隻。依此推估,台灣目前約有四十九至二百隻,但最可能的數目是一○二隻。 高達三分之一身上都有傷痕 「媽祖魚的個性較害羞,不像花東海域的鯨豚蹦蹦跳跳」,楊世主說,直到確定人類的善意後才會靠近,在研究船旁邊游來游去,一隻隻白色的海豚襯著藍色海水,「真是漂亮極了!」 研究小組針對四十九隻媽祖魚進行個體辨識,發現高達三分之一的媽祖魚身上都有明顯撕裂傷與疤痕,的新鮮傷口可清楚看到背鰭上的魚油。楊世主表示,初步研判可能是媽祖魚誤觸漁民的刺網,爭脫時被繩網撕裂。楊世主指出,台灣西海岸填海造地造成棲地消失、水質污染,嚴重影響媽祖魚食物來源。且過度的漁業撈捕行為,輕則造成刮傷,重則危及生命。 位處開發案出海口直接衝擊 台灣生態學會秘書長陳秉亨指出,媽祖魚棲息地剛好位於幾個重大開發案的出海口,施工低頻震動造成牠們的聲波器官嚴重受損致死。台灣環保聯盟秘書長何宗勳痛斥,主管機關農委會對未經環評的經建開發與失當的漁業行為竟悶不作聲,令人相當憂心。
朱武智/台北報導 中華白海豚若滅絕,台灣中南部沿海的養殖漁業也沒人敢吃。台灣生態學會秘書長陳秉亨說,中華白海豚是生態環境指標中的「基石」物種,基石不保,還談什麼永續經營! 環保署回應,行政院大溫暖計畫中的重大開發案,目前均尚在初審階段,各界可提出不同的看法與意見,只要環評委員認為需要,即可轉請開發單位把中華白海豚的生態環境列為環境影響評估項目。 俗稱「媽祖魚」的中華白海豚多在台灣中南部海域出沒,因行政院研訂的重大開發案也集中在中南部沿海地區,包括龍風火力電廠、台中港填海造地、彰工電廠、台塑大煉鋼廠、大城工業區、國光石化園區等,環保和保育團體緊急出面喊「卡」。 陳秉亨表示,尤其台電計畫在彰化沿海海域設立風力發電機組,無疑像一把利劍切割媽祖魚棲地。 此外,中科的汙水放流管線、大肚溪攔河堰、八寶攔河堰、湖山水庫等,更嚴重損害近海水質,間接毀損在台灣沿海五公里內海域的媽祖魚生存環境。 再加上流刺網、毒魚、電魚等違法行為,更讓族群不到二百隻的中華白海豚淪為「受虐兒」。陳秉亨說,中華白海豚在生態環境指標屬「基石」物種,若滅絕即顯示台灣沿近海環境有重大變遷或汙染,如果相關部會不重視,媽祖魚遲早會「升天」。 台灣環保聯盟秘書長何宗勳也說,相關部會應該把「是否危害中華白海豚的生存環境」,列為環境影響評估項目。否則重大開發案一旦陸續動工,對中華白海豚是一場「大災難」,政治人物怎好意思到媽祖廟燒香拜拜! 他表示,國際保育聯盟(IUCN)有意將中華白海豚列為瀕絕而亟需保育的野生動物,預計明年可完成行政程序。國內環保與保育團體將在二月份培訓義工,把愛護媽祖魚的理念深植民間,並喚起民眾對環保的重視;到了三、四月,媽祖魚才能出沒中南部沿海海域為媽祖慶生。
生態的複雜性,可以從中華白海豚所遭受的各種生存威脅得見。
背負著行政院九五年度三分之二整體預算執行的壓力,蘇花高最後一次的環境評估影響報告將在今日登場。在龐大的政治壓力下,關於蘇花高興建與否,又再一次籠罩在朝野對決的氛圍中,專業意見如何突圍而出?專業擔當如何展現?而在單純的「工程等同開發」之主流地方意見下,有沒有可能冷靜一下,重新思考關於花東未來發展的最佳方案,留住目前的優勢,創造出長遠的競爭利基? 二○○五年在蘇花高宣告緩建之後,筆者陪同行政院林盛豐政務委員與當時觀光局副局長,實地踏勘了一次花東地區,認真思考蘇花高興建工程款的一千億台幣,如何可以更正面積極移作其他更有助於花東的用途。 我們由台東出發,沿著花東縱谷北上,筆者建議在台東地區可以仿照美國納帕谷地觀光酒莊地帶的模式,引進位於美東的頂級廚師學校C.I.A,我們也可請高雄餐旅學院或國際級的廚藝學校在台東海岸設校,以提升當地的餐飲品質。同時也可像當時設立新竹科學園區建立工研院一樣,邀請新竹食品研究所在花東設立分所等,將縱谷地區豐美而富饒的農產品,例如:池上米,加工製成華人地區最頂級的酒和醋;畜產品可以是最棒的火腿和乳製品;台東水果如:釋迦、洛神花、木瓜、茶葉特色的巧克力及精緻甜品,以農村莊園的悠閒與精緻食品作為觀光資源。 從縱谷再往北走是瑞穗地區,當地擁有優美的自然環境及天然的溫泉源頭,如果有一個整體的開發計畫,結合台灣特有的太極養生、瑜伽禪修、茶飲、藥浴、足浴等放鬆身心的手法,規畫為國際級的溫泉渡假村,引進四季、阿曼國際觀光旅館品牌,爭取國際認同,必能成為一個有台灣特色的心靈休閒中心。 再往北走到花蓮地區,除了國際知名的太魯閣,筆者建議將花蓮酒廠廢棄的廠房,仿照上海新天地的古蹟建物活化利用經驗,為東海岸美食、原住民文化以及在地的藝術工作者提供舞台。花蓮出名的石雕、原住民工藝、及即將失傳的原住民生活文化將能因此獲得支持、打入國際。這一千億不但可以給許多藝術、文化、觀光開發者創造出新的舞台,更能營造出令人留駐的豐富內容;它將像精釀的美酒,經過時間的轉化,只會越陳越香,永不褪色。這些成就絕非興建一條高速公路所能達成。 自從雪山隧道通車之後,十多年前知本地區發展的經驗,如今在宜蘭重蹈覆轍,成功包裝的,還是只剩礁溪老爺。北宜高通車之後,宜蘭地區商務旅館住房率反而大幅下降,都變成當日往返。增加的是周末搭乘小客車進行一日遊的國內人士,道路壅塞、廢氣增加,目的地集中在知名觀光光景點,鄉間情趣乏人問津。快速到達的同時,也保證快速穿越與快速離開。沒有足夠的留駐條件,也就無法留住流連忘返的商機。尤其在雪山隧道目前已經受到周末人潮的擁塞之餘,加上蘇花高的周末車潮,豈不更雪上加霜? 高鐵通車之後,台鐵將面臨強大的西線競爭與生存的問題,目前正是強調加強東部運輸的良機,未來如果往花蓮至少每小時開一班直達車,不停宜蘭。加上春節即將上路的傾斜列車只要一小時五十分鐘左右就可以抵達花蓮,豈不已解決了大部分的問題。 雖然立委指稱花蓮高達七成八的民意支持蘇花高興建,但政治人物是否提供足夠的對照經驗以及替代方式讓民眾參考?是否只著眼於內需性的國民旅遊商機,刻意漠視極具潛力但更挑戰政府整體規畫與創意能力的國際觀光客引進計畫?這就好比明明家裡連燒飯的爐灶都沒有,卻告訴朋友要送他一組豪華的音響。在沒有提出更多選擇之前,以順應民意為由,花費千億台幣興建一條高速公路,置所有其他配合措施與規畫於腦後,絕非最佳選擇,更違背選民所託。 十多年前的知本,正在台灣的每一個角落發生,難道我們還不能學到教訓:缺乏前瞻願景與整體規畫配合的交通建設,雖然讓人快速抵達,但是,僅只快速,只會讓機會加速離我們而去,追悔莫及。
目前正在施工中的蘭嶼青青草原,因人行步道及涼亭的建設已讓草原景觀遭受破壞,居民不斷要求停工,鄉公所卻認為絕非鋪設水泥路面、草原環境也不受影響,因此會繼續把工程做完。 蘭嶼青青草顧名思義,一眼望去它原本是綠草如茵,長年來一直位居民眾最愛賞落日及觀看百合花的地方,不過今年九月以後整個環境卻發生極大變化。 因為台東縣離島綜合建設實施方案─「蘭嶼鄉天池、青青草原觀光遊憩區及測候站觀光停車場興建工程」計畫,用總額780餘萬的經費興建人行步道及涼亭,引發當地居民唯恐「水泥化」的疑慮。 當地年輕人認為根本沒必要改變草原原貌,除了不斷在網路上對鄉公所撻伐,更有環保團體發出「一人一信救青青草原」;行政院經濟建設委員會礙於壓力,終於在十一月委託專家學者和在地顧問進行現場會勘,結果他們的答覆竟與鄉公所如出一轍。 蘭嶼鄉公所表示,這工程只是把蘭嶼鄉八十一年到八十七年廢棄舊有垃圾場加以整理再利用,避免居民再亂到垃圾,而步道與涼亭施工前,早已開過3次協調會,連代表會審核預算時也沒有異議。 關於青青草原活生生被開挖的事實,鄉公所表示,這工程僅是把舊垃圾場興建停車場與觀海亭,人行步道更只是在西南側鋪設520公尺長的石板料,絕對沒有鋪設水泥路面,往後必然綠草如茵,因此這工程不會喊卡、將會繼續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