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佑歌喉粗獷、咬字含糊,以彼時「金韻獎歌手」的標準來看,恐怕「不登大雅之堂」。然而一旦融入搖滾曲式,配上辛辣沈鬱的歌詞,卻成了最完美的載體。羅大佑的黑衣墨鏡爆炸頭、充滿壓抑與批判的歌詞、桀傲不馴的態度,都是台灣樂壇從未領教過的苦藥。然而深究其作品,仍然可以找出與「民歌」時代絲絲縷縷的牽連:他跟楊弦在1975年不約而同選擇替余光中的「鄉愁四韻」譜曲(儘管「羅版」遲至1982年才問世),在他的早期幾張專輯中,我們也看到了鄭愁予的「錯誤」和吳晟的「吾鄉印象」,呼應了民歌時代「以詩入歌」的傳統。而這段時期和羅大佑合作密切的錄音師徐崇憲,正是當年「金韻獎」全盛時代的王牌錄音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