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西方的人文理想是“自由”,人文形式是“科學”和“理性”,所以科學一開始就是西方的人文,是自由的學問。近代發展出來的“唯人主義”(人道主義)人文傳統可能背離“自由”這個古典的人文理想。近代科學的笛卡爾傳統和培根傳統分別強調了內在理性和外在經驗,但最終共同受制於技術理性。近代科學與人文的分裂在於過份分科的教育體制,但分科化正是技術籌劃的必然后果。“唯人主義”和“技術理性”信守共同的時代精神。今天弘揚科學精神,不必在科學與人文相區別的層面上突出科學的特異性,而應該在科學與人文合一的層面上,檢討我們時代的通病,重審自由和理性。
作者簡介:吳國盛,男,1964年9月生於湖北廣濟,北京大學哲學系教授、博士生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