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素所尊敬的長者們和我一向不太尊敬的長者們成立了一個「拯救國文聯盟」,看來是個「準群眾運動團體」,要呼籲全民重視國文教育,因為「我們國民的國語文程度已經低到不能再低的地步了」。他們不能忍受「囧」字在「透明」、「明亮」之外,另有「困窘」、「羞慚」、「被打敗」之別解。就如同香港地區的長者不能忍受「喪」字成為一個比「勁」、「極」、「超」還要用意強烈的副詞;大陸地區的長者也不能忍受:一個「雷」字,明明就是雲層放電所發出的聲響,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年輕人以此字作動詞,意思卻是「驚疑」、「震撼」。
本研究所要探討的主題是有關地方文化產業的歷史社會學分析,涉及到地方文化產業的本體論/認識論/方法論假說。本體論(ontological)所關心的是,人類的日常生活世界中各種現象或行為,是否存在著一種真實、永恆不變的本質?如果有,那麼這種真實,永恆不變的本質是什麼?知識論或認識論(epistemology)關注的是,研究者應該運用何種立場與態度,與被探究的社會現象產生互動關係,才能了解現象的真實本質?方法論(methodological)則主張研究者應該用什方法來認識社會事實或現象,亦即研究者對於人類日常生活世界中的各種現象與行動的真實本質,應透過何種方法與策略才能被發現或被驗証(
另外,日本古代母系社會也發展出一些十分有趣社會關係,例如夜這(男方至女方家中幽會過夜,男女雙方都允許擁有多位戀人)習俗、日本朝臣以女為貴,以及日本朝廷的外戚政治傳統等。貴族階級近親通婚是常有的事,但規範竟然是以母方為準,同母的兄弟姊妹不允許通婚,而同父異母則視為常態,天皇便經常迎娶異母姊妹為皇后(中宮)或嬪妃,十分有趣。這個同母不得通婚的習俗,令我想起之前在ptt上看到一篇文章,論述祖父母應該多疼外孫,因為只有女兒生的孩子才確定具有自己的血統 =_= 以母系社會而言,看來是非常實際啊~
那麼,為何一個在戰前日本時代是與世界流行同步的設計風格,會被污衊為帶有貶抑的「台式設計」呢? 一者,是台灣創意工作者在戰後(其實從戰爭中即開始)被封鎖與世界的交流(其實,只有權貴才有錢與管道可以接觸外國資訊甚至留學)因此,設計風格停留在機械主義與Art Deco階段。現代藝術變成古典守舊。 二者,在戒嚴極權統治之下,不准有創造性的藝術發展。連歌曲與詩詞都會被禁止了,美術也不例外。 第三,就是能夠接觸世界潮流的台北貴族,遂在跟隨卻落後世界設計風格的變化中,嘲笑無法前進所以相對上更落後的台灣設計工作者的機械主義與Art Deco風格。但是,他們不用機械主義與Art Deco風格等專有名詞,這樣會點醒台灣創意工作者的性統性反省能力,他們改採用「台」字,來打擊被統治者的文化自信心與民族自信心。
就如同余世維博士所說的,「西方化」這個詞句,最好是改成「現代化」。因為「西方」、「東方」這類型的辭句太容易陷入意識型態的辯論了。例如華裔最喜歡說的「中華五千年文化」,那並不是純粹的中國的產物,難道大家忘了唐朝的最「時尚」衣著是天竿--印度風嗎?更多的是「西」裝已經融入了全世界白領的生活之中,這已經不是西方化的問題了。
在台北,不斷有類似的角落發展相同的場景,這是族裔文化分區的現場,存在流動卻不可逾越的邊界。小山東,雲南村,皆是城市史的文化切片。你改變不了她,她也離開不了你,儘管絆嘴相鬥,卻譜成複文化市民生活,聚合分離(together-separate)的矛盾一點也不奇怪,那個大城市不存在文化雜交的歡愉與悲哀?
討論才是重點!
古時候的商業活動奠定了現代學術研究的養分,古代學術研究的成果又成為現代商業運作的助手,台灣街頭巷尾的房地產POP廣告看板,掛滿了「巴洛克」、「新古典主義」、「文藝復興」與「Art Deco」,不過,請注意這些「名詞」在商業的行為中,全都屬於「形容詞」(我好奇為啥沒有人說他的建築屬於「矯飾主義」)。西方古典建築語彙成為房市熱銷的保證(或心理附加價值?),貼個國外宮殿建築的照片,你住的社區就變成西班牙或摩納哥?很有趣的遊戲,不用負責任,也不用怕被攻詰或盤問,因為那是「廣告」,沒人會把廣告當真,除非你真的相信,且業主很樂意他們的基地因為某種誇飾而每坪可以多賣3~5萬元。當我們坐在教室中討論「真實性」的問題時,大老闆與代銷公司也在討論銷售率的「真實性」,而廣告公司在討論的是「如何將真實性徹底掩蓋,創造出一種足以讓人相信的幻覺」,這是社會的遊戲規則,而我們依然談論理想,實在是太有趣了!
中國兩千多年的歷史,多是圍繞著游牧民族與農耕社會的互動與衝突展開的。農夫與牧民曾經嘗試透過交易解決問題,但由於交易費用過高,不得不訴諸武力,科斯的“篱笆”在400公厘等降雨線附近被放大為長城 當科斯想說明後來被稱為“科斯定理”的道理時,信手舉了一個農夫與牧民的例子。牧民養的牛走到農田裏,把麥苗吃了,給農夫造成了損失。這個故事後來居然成了講解科斯定理時的固定節目。為什麼科斯舉這個例子?我想一定很隨便。然而在這個“隨便”背後,也許有著深深的文化潛意識。
一種試圖解釋歷史發生原因與演進的觀點,精闢並具有說服力。
但在關於樂生的這個事件中,我們見到的國家則是一個具體的存在,而且具體表現在一個不為任何其下的社會制約、相反的足以強勢的制約其下的社會的、這樣的「國家」。此種權力運作的方向並非毫無其他引導的可能,但當其施展時總是帶有如此強制性的面貌與力道,以至於所有人總是企圖擁有這項權柄而非與之抗衡。
結束赴「遠西」(Far West)的「取經」,去年回台任教後,在這段新旅程的開展中我思考著:除了首當其衝的教學與研究兩大日常任務之外,身為一個專長在「文化」領域的社會學家,我還可以從哪些具體事務切入,為這個社會做些什麼?我觀察到當前的台灣雖早已被枝葉茂盛的通俗文化團團包圍,但很顯而易見的問題是:多樣(various)非但不保證多元(plural),甚至前者還弔詭地壓抑了後者的空間。比如說我們有一百多個電視頻道,卻可能只有一兩種觀點。而對於前述通俗文化的辯證想像仍相當薄弱,以致於各種二元對立的僵化框架無所不在,多數學院派也還是對通俗文化嗤之以鼻或偏狹看待。 這一年,我花了許多力氣將思考的觸角廣伸及各個通俗文化議題,包括對某種「熱潮」或現象的解讀及反思(如「台客」、「慢活」、「Off學」、馬祖繞境、世足賽、王建民熱等),對某些社群次(刺)文化的意義詮釋(如樂團、塗鴉、網路、Cosplay等),以及對現存文化傳播及治理權力的挑戰(如新聞台關機運動、Livehouse正名合法等)。各式各樣聯結跨國與本土的(跨)文化實作反覆出現,論述與行動也就接著回應,而這其實就是Giddens所言的「生活政治」(politics of life),甚或是一場場微型的日常游擊戰(借用M. de Certeau的話來說)。 至於參與或鼓動這些微型戰鬥、嘗試灌注社會學想像於其中,以我個人而言最適切的實踐形式大概就是書寫(一個人安靜沈思地寫)。尤其是固定週期的專欄,以及篇幅夠大(足可論理)的邀稿。回國這一年多來,我經常自我剝削、犧牲無數假日與夜眠地寫出評論文章,儘管嘲諷質疑大有人在(毫無疑問這總是鞭策反省之聲),但也得到一些迴響與共鳴。
對於最近種種現象而論,這一篇是不可多得的好序曲。
「以何形式?對誰展現?在何場合?作何動機?預期出什麼結果?」在文化流動迅速,認同跨界的新世紀,逐漸失去從屬感與自信的我們,都該針對這些關鍵的提問,好好做點功課。
逐漸弱智化的公共言論之後,只揀好聽的話以及只要乖乖服從既有規則變成習慣之後,可以預期的便是,它會使得我們的社會逐漸 Hello Kitty 化。也就是說,凡事只要努力跟著做就好,不要有太多意見,也不用進行公共討論,最好別說話。讓我們練習把嘴巴擦掉吧,大家一起來裝可愛。呵呵呵。
可以不要Blowing in the wind嗎- -?
網路/部落格/部落客/公民新聞/社會性書籤在許多時候也被投以類似的理想化期待--它不總是立即有效,卻讓我們始終保持清醒;它不傾向一次性解決,卻使我們在過程中獲得力量--或許,這就是除了必要的身份認同以及各種立場定位,好使用來闡述理論並互相溝通(基本上『唯一』是不需溝通的)之外,我們也要同時謹記在心的核心事項,轉動的圓心所在。
所以不只是「邱主委」和「廖前局長」,筆者想提醒的是,既然自認為「來自學界」,就請負起教育責任,所說與所做言行一致,大家會感佩這些文化人的風骨;當有權力的人不作為,非要逼到沒有權力的人來採取行動,也就不要感嘆現在的狀況為甚麼這麼混亂;文化人的風骨請不要變成兩位的債務,與邱文化人、廖文化人共勉。
古時候的民族和國家的概念一定和現在不一樣,古代的中國,國中有國,諸侯遍野。所有的侵擾、騷亂、爭奪也都和現代的侵略戰爭截然不同,可是地球轉動不息,尋常百姓與時俱進,漸漸知道了耕耘織補、享受生活對於個體生命的意義。
以下是自己在近日淺薄的閱讀中的一些觀察和想法: 我想先粗淺的分成三個層面來檢視這次的樂生院保留事件,首先是從人權的觀點,其次是民主,即政府決策面,最後則是社會運動的意義。
《看見十九世紀台灣》的出版,實在是關心台灣史知識者的好消息。費德廉教授、羅效德女士的編譯,及許多學者的協助,讓原本難以親近的史料,成為容易閱讀的文本,又提供許多可進一步追索研究的途徑。看到這本書時,著實感動到不行。
到目前為止,整體的情勢對樂生極為不利,尤其是在行政院蠻橫退回文建會的提案之後,捷運局單方面隱匿替代方案,媒體也不對各個方案做更進一步的報導,以至於焦點全都集中在樂生與新莊市民、乃至於大台北市民之間的對立上,嚴重地誤導了樂生保存的討論方向。
在英國念建築的作者與一位對於捷運軌道稍有研究的朋友,透過MSN的即時訪談,對於目前樂生保存的五個方案,做專業上的評估整理,希望能提供守護樂生的朋友,一項論述武器。
原是一個無名的空間,先是被日治帝國主義淨化國土的規訓力量畫出界線,成為一個化外的「非地方」,卻也在隔絕與壓迫中開始敘說屬於當地的故事,逐漸長成了一個有能力呈現差異並建構認同的「地方」。這樣一個地方,卻在七十年後,為了現代化的捷運工程,頓時被要求清空意義,抹去舊名,倒出早已生根的血肉,從一個承載故事與認同的「地方」再度成為抽象「空間」。
面對這些文化衝突,台灣社會一貫態度卻是否認這些衝突的正當性。這有個根本原因:大多數人還是認為民生經濟最大,其他族群、文化、認同衝突都是「意識形態」;而所謂意識形態,無理取鬧者也。但是,民生經濟問題,不能只化約成經濟成長,它還包括資源公平分配問題。所有資源分配問題骨子裡都是文化衝突。當老人、勞工、新移民、身心殘障者在爭取更多資源時,他們其實更根本地在爭取更多族群尊嚴,爭取更正確地了解他們,因此爭取他們應得這些資源。這是文化戰爭。
弱勢與資源戰爭的連結,回得來嗎?
跟歐洲文創大國不同的是,台灣是一個活力而年輕的社會﹔歐洲如德國,早早上床睡覺,連商店都週休二日﹔台灣這方面師法日本,百分百服務到底,換句話說就是搶錢到底,天天都有夜市。 首先思考這個條件,就一定要在文化上走歐洲開始喊文化產業的國家不同,因為思考方式與生活型態不同。
夜間生活來說,東方一直是融入常民生活的。要當成文創產業倒有趣,這點上來說,服務台灣常民生活與吸引國外旅遊注目的,好像有不同的延展契機。
SPIEGEL presents an atlas of the world's religions -- Christianity, Judaism, Islam, and Eastern faiths as well as religious trends in Germany.
地方和鄉村,並不是一個抽象的意念和價值觀,也不是單純讓人週末回家渡假的獨立別墅建築而已。地方和鄉村,是一個社會,一個具有共同體性格的群落社會。當一個人回到家鄉時,他不只是回到故居而已,他是回到了那個社會情境中,不論那是象徵的或實質的社會關係和認同情境。否則,他把房子蓋到那一個鄉村就沒什麼差別了。鄉村的意義,不只是在於鄉村的自然環境,而是在於鄉村的社會情境。
如果依照「九五課綱」歷史科的精神,重點不在於喊誰為國父、誰起義、誰暴亂、誰殖民、誰治台,更不在台灣的歷史教育內容要台灣化還是中國化,而是將這些史觀的形成脈絡授予學生,然後由學生經由收集資料、和老師及同學間的討論而讓學生有自己的判斷。……在統獨意識型態搓弄下,高中歷史教育面臨真正的困難卻乏人問津,最嚴重的就是大學學測仍反向主導教學,除了讓上課時間不足之外,更讓學生及家長有快速理解正確答案的需求,什麼收集、分析、討論資料,在目前的高中歷史教學中,仍難以推動。更別說教科書審議委員只要意識型態正確,什麼黑箱作業、違反課綱精神都可以合理化。藍綠政治人物不從根本問題下手,只想拿最容易操作的統獨意識型態來炒作,以攫取最大的政治利益,也難怪教改到現在問題重重無法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