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這場「俄格鬥爭」的奧運競技,就出現了這樣的可能性。巴西出生的格魯吉亞沙灘排球選手克莉絲汀.桑坦娜(Cristine Santanna)在賽場上擁抱了俄羅斯選手。她說道:「我想告訴大家,奧林匹克是凌駕於政治之上的,我想藉此發出和平的呼喚。作為競賽對手,我尊重他們。」的確,國際政治的詭譎複雜並不可能在一夕之間找到答案,政治權力者之間的利益爭奪也不可能立即止息。然而,在和平的追求裡,只有善意與人性,才能化解對立與敵意;只有勇氣與實踐,才能產生超越性的意義,沙灘正妹桑坦娜不是以智慧指出了一條可能的方案?
我們應該堅持的是基本價值如自由、平等、正義等,然後在這些價值的實踐上去提出困難的問題,並拒絕簡單的答案。這是不論年輕或不年輕的行動主義者,面臨的課題。
翁佳音先生所採的,是社會史取向的分析,也就是,透過社會、經濟、宗教各個層面的分析,具體地考察武裝抗日的動因;藉由這樣的方法,翁佳音先生也溫和地駁斥常見的民族主義式詮釋。從頭到尾,作者都沒有直接地批判民族主義本身,對其闡釋亦甚少,而僅僅是透過史實,釐清中華民族意識與抗日活動之間間接的關連,從而反駁將兩者直接連結的觀點。
本文所要探討的問題,是在兩個層面上解析自由民族主義有沒有可能在中國成為一種主流的論述。在第一個層面,我將在學理的層面上解析自由主義與民族主義之間的可能張力─與特殊、開放與封閉、與及各式各樣的價值衝突。然而,兩者的結合是會遇上一定的困難,因為任何組合的形成,若要顧及民族主義的複雜性與多樣性,又要堅持自由主義最基本的價值框架的話,我們是必須從國家的歷史語境去作具體分析的。當然,作為一個自由主義者,在任何的可能組合之下,也不可能放棄一些自由主義的核心價值的。 在第二個層面,我將會從中國具體的歷史語境出發,指出中國的現代化只是一個「片斷化」的現代化,當馬列主義的話語解體之後,中國便由「遠景的追求」陷入了「遠景的迷失」(勞思光,2003:192)。自由民族主義如果以價值多元為思考框架,面對現代社會眾多價值的衝突取捨,似不能替日益陷入迷失的人們提供自我認同和價值歸屬的基礎。另一方面,中國近代不斷激化所帶來的革命式思考還沒有完全消解,中國的崛起在充滿創傷的歷史中蹣跚步來,排外式的民族主義似乎更適合國人的脾胃。自由民族主義作為一種比較「溫和」的論述,似乎與中國自五四而來的激進化格格不入。面對種種的困境,自由民族主義在中國能夠實現的可能性,似乎並不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