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談社會保障制度,英國可算是不錯個案,說其不錯是因為英國既有悠久的社會保障歷史 (如1601年便推出 “濟貧法” ) ,兼且其中涉及的政治及意識形態討論實在廣闊,左、中、右俱全。
Unger 的「向西歐學習」之路,實際上是觸及經濟民主化討論的結構改變的,也就是既有制度模型的創新與實驗,舉凡他所主張的降低過重的所得稅,鼓勵正式經濟部門的僱佣,以社會政策人性化既存制度,以創造「可持續的機會擴張」,多少都在接受市場經濟的前提之下,漸進式地改變過度傾向大企業的經濟結構,雖然 Unger 的主張過度簡化了西歐經濟形態的異質性,但大體說來可以定義為「第三條路」的巴西版。
本文旨在評論The Third Way: Renewal of Social Democracy由鄭武國先生中譯,聯經出版的《第三條路:社會民主的更新》。這部嚴肅的政治思著作的中譯本,在台灣受歡迎的程度,並不亞於原著[3],1999年4月初版,到2000年6月就第三刷了。也許是政治名星背書,同時亦可能是此書不愧是大師作品,內容不同凡響,故大眾趨之若鶩。然而,中譯本有不少地方有待商榷[4],譯本既然廣為流傳,故站在學術立場上,亦值得我們為文評論之。
「第三條道路」既不是什麼新思想,也不是從托尼.布萊爾開始。早在1930年代,有人就提出了這個概念。第三條道路的理論出現於國際社會主義發展史上,其主旨是要吸取布爾什維克理念和社會主義思想,並把兩者的優點結合為一種現實可行的體制,以實現社會主義的遠大目標﹔但在它早期(兩次世界大戰之間)出現時,並沒有賦予它一個明晰而嚴格的定義。 二戰後,歐洲的社會民主主義國家宣稱自己的體制是「第三條道路」,即一種介乎於自由資本主義和原教旨共產主義之間,但比兩者任一要好的發展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