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中世紀」式的把生物層次的疾病扭曲為再現系統與隱喻層次的(偽天啟)懲罰措施,或是(自許)進步溫和的市民階級將無法進入正確身份位置的族群視為區隔圈離的對象,真正指陳的恐懼來源,真正的穢惡之所在,位於此等進步好市民主體的內在,它隨時憂懼自己的滑落(slip),從象徵系統規格的界線此端淪落到彼端——如同恐怖主義化身的上帝,無論是疾病或異己的型塑,都可能擴及每一個活生生的個體。幫國家機器站台無疑是最愚笨的保安投資,徒自寫出了日後自己可能遭受待遇的前戲。巨靈化身的意識形態機器其實很「公平「,它不分對像是正統或邊陲、好女好男或不女不男、溫良大眾或不守規矩的壞份子,一旦有必要就進行誅殺的戲劇。被動員的市民主體總是(可悲地)忘記,今日幫忙搖旗吶喊剝削異己的自身,很可能就是明日的(另一種)異己。
國家政府為了悍衛政權穩定性,法治威嚇手段和利誘共謀齊頭並進,金權政治於焉形成。政治剩餘價值和經濟剩餘價值的相互交換再生產,就是這個雙棲異體結合的政商複合體的基本生產機制和價值,企業家、商人的倫理體系至此徹底破壞一盡。
〔老古董腳註〕值得細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