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bert Marcuse在其著作《單向度的人》(One Dimensional Man)中指出,發達工業社會容易產生一種集體的意識,一種極度異化的的意識,高科技產物成了人類生活的靈魂,這是Marcuse所憂心的,他說:這是一種好的生活方式,一種比以前生活好很多的生活方式;但作為一種好的生活方式,它阻礙著質的變化。[6]在其中存在著不合理中的合理性以及不自由中的自由,在富裕與自由掩蓋下的統治擴展到私人生活和公共生活的一切領域,而使一切真正的對立一體化,使一切不同的抉擇一致化,技術的合理性展現出它的政治特性,因為它變成更有效統治的得力工具,並創造出一個真正的極權領域,在此領域中,一切社會、精神和肉體都因此意識而恆久保衛這一領域。同樣的,新興科技的發展也正依附著人類不斷產生新的需要而前進, 當代工業社會是一個新型的極權主義社會,因為它成功地壓抑了這個社會的反對派和反對意見,壓抑了人們心中的否定性、批判性和超越性的向度,從而使這個社會成了單向度的社會,使生活於其中的人成了單向度的人。造成其極權性質的主要動力在於無孔不入的滲透,技術的進步使社會可以在富裕與舒適的生活水平上,讓人們滿足於現況與未來的夢想,而願意放棄自由的追求或說是根本就不知自己已喪失了自由,也對自己將付出的代價渾然不覺。就如同《美麗新世界》中,人類不必奮鬥、渴望、感受痛苦、做艱難的抉擇…,也同樣不必過著任何有關傳統的生活形式,也沒有人會緬懷這些。但在同時,人類的生物性已經消泯,人性已被更動,社會也成了非自然社會。 在Marcuse看來,要從這樣的社會中得到解放是極為困難的,由於人們批判、否定的內心能力喪失已久,美麗新世界中的人不知道自己不具人性,重要的是人們根本不在乎人性是不是存在,整個社會已沒有能力提出任何的反對力量,這是一個沒有反對意見的社會。在Marcuse是如此,更何況是在這資訊與科技爆炸的時代之中,能夠存在的反對想法可能更被視為離經叛道,當時被認為是一種希望的弱勢群體也在現今同樣的集體意識中被「潛化」[7]了,即使是處在弱勢地位,心中所欲追求的,與一般群眾無異,更何況在強大科技力量之下,弱勢族群更是無力抵抗。此時,宣導成了最後的可能,社會學研究者肩負著「喚醒」的社會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