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科學的平庸性已成為主流社會學從業者憂慮的一個主要來源。為什麼社會科學產生不 了類似自然科學發現那樣的關於社會世界的發現?如果這類發現不存在,我們似乎也就不能發明可以作為社會科學的實踐內容之基礎的各種社會技術。不過這一觀點是錯誤的。自現代 伊始,社會科學就對社會世界具有並繼續具有一種深廣的實踐影響力。事實上可以認為社會科學對社會世界的改變效果實在遠遠大於自然科學對於「它們的」世界的變化之功效。但社 會科學的實踐影響並非主要是技術的影響。而是通過社會科學的概念被吸納到社會世界中並成為它的構成內容來發揮作用。當社會科學概念為常人行動者所接納並融入社會活動中,它 們自然成為社會例行實踐中人人諳熟的要素了。它們的原創性在喪失,即便最初它們在被建構時如同自然科學中的任何新發明那樣新穎無比。
本文旨在評論The Third Way: Renewal of Social Democracy由鄭武國先生中譯,聯經出版的《第三條路:社會民主的更新》。這部嚴肅的政治思著作的中譯本,在台灣受歡迎的程度,並不亞於原著[3],1999年4月初版,到2000年6月就第三刷了。也許是政治名星背書,同時亦可能是此書不愧是大師作品,內容不同凡響,故大眾趨之若鶩。然而,中譯本有不少地方有待商榷[4],譯本既然廣為流傳,故站在學術立場上,亦值得我們為文評論之。
他更進一步哀嘆社會學乃處於鉅變之時生出之學科,以淑世的烏托邦主義為訴求向來為社會學的重要價值,而近廿年來媒體研究、女性主義、環境主義等新生學科逐漸取代社會學的社會功能,加上社會學對於重大政經議題提不出獨到之見,因此,社會學已面臨學科危機,需要進行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