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嶼貯存場裡頭,也雇用了三十多位達悟族員工,除了外勤的工作,內勤人員也不少,在這裡服務多年的蘇小姐坦承,以前會怕核廢料,進來後才知道其實很安全。
以國外的實例來說,位於青森縣的六個所村是日本低放射性廢棄物最終處置場所在地,然而青森蘋果仍舊行銷全世界,縣內八戶還是日本三大漁港之一,充分說明六個所村最終處置場對環境並無影響,否則青森的蘋果、八戶的漁產怎可能名聞日本、行銷全日本?
農曆年前的樂生文學週末,將邀請到關曉榮老師以及此次大船計畫中的造船召集人郭健平(夏曼・夫阿原)與我們對談,回顧蘭嶼反核運動二十年之間,能夠有什麼樣的經驗供我們學習;以及二十年後,我們有些什麼傳承與進步,能讓我們持續下去。
當島嶼的門戶開放以後,先進入島上的就是觀光客,島上的族人對觀光客的外觀、服飾、及他們所攜帶的配件,包括他們的皮包等等這些所吸引之後,有人會想如果可以跟他們到台灣,到他們的島上去見識他們的生活現況,該多好!當這樣的好奇心產生後,有人,早期是透過幫傭的方式,在當時女生比男生到台灣的比例還高。後來透過林班(勞力市場),那時尚未進入都市勞力市場,僅是外圍,像林班、砍草、貨運這些等等,後來以後開始進入到紡織廠、鞋廠,這是當時一窩蜂的人力加入了台灣的勞力市場景況。然而,這樣的景況對於原本在部落運作的年輕人口,很自然的就被帶離部落到不同生活領域的環境裏,留在島內的就剩老人與小孩。但當時老人與小孩的互動還不那麼明顯有所謂的代溝,直到七0年代中期以後,這種現象在島上非常的明顯,特別是造成島上整個內部結構的瓦解,還有價值觀的選擇與認同,包括當時我們那時也覺得在台灣,(當時我在部隊)也羞於承認我是…那時後講「山胞」,更不講我住哪裡,只說我住東部。在那個時候,人的尊嚴及內心的交戰,很深刻的在我們的身上發生。這個東西一直回歸到今天,我們有能力蓋現代化的房子時,我們再回顧以前的社會,我是感覺到,當我們越漢化的時後,相對的我們傳統的生活免疫能力,是相對的薄弱,相對的脆弱到一戳破,直接就可以毀掉。身為一個達悟的子弟,是我極不願意見到的現象,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在我們的眼前重演。自治以後,這樣的現象,我們過去那種由自己來操控自己的生存或作息的時代,是不是就是要放在自治理念裡頭的實踐。
夏曼‧藍波安:從2000 年524達悟自治宣示到今天,這一年來和族人有不少討論,但是並沒有決定下一步行動。一方面不瞭解自治的理念而造成困境;另方面也因524倉促的籌備,沒有得到族人的理解。達悟人要去玩台灣的政治遊戲,還差太遠;縣議員在政治制度下無法為本族權益說話,原民會也有偏差;所以一年後的成績是零。在蘭嶼並沒有像現在這樣的聚會討論空間,必須要有一些策略來推動自治。族人對自治有意識型態上的混淆,例如:與民進黨掛勾、反政府、獨立等等...有的擔心財政問題。現在景氣不好,一般人認為麵包先拿來再談。我發現,在達悟傳統的生產勞動中不被肯定時,也跟著否定這個人,如:「連抓飛魚都不會抓,還講什麼話!」而不管他其他方面的貢獻如何。
當雅美傳統文明被屈扭成為今日蘭嶼觀光資本的工具的同時,本島在追求依賴性經濟成長的能源政策下,台電於1970年建造了第一座核能電廠。為了處理核電工業 產生的放射性廢料,行政院原子能委員會於1974年5月11日展開的「蘭嶼計劃」,決定了雅美人世居的家園,成為今日放射性廢料垃圾場的命運。 位於蘭嶼龍門地區的「國家放射性廢料第一貯存場」,於1982年5月19日,接收了第一批10008桶核廢料。至1987年10月間,核電廢料數目已達 4700桶,並且繼續以每航次6貨櫃228桶,大約每週一航次的速度輸入蘭嶼,以消化每座台灣核電廠年產45000桶的固化廢料!
四月七日,總統李登輝巡視台東縣時,針對蘭嶼核能廢料儲存場遭雅美族人劇烈反抗,倡議遷場的問題發表談話指稱;「核能廢料不放在蘭嶼,到底要放在那裏?」 ---2001.7.22
推動蘭嶼反對核廢料運動的雅美青年郭建平,兩年前畢業於花蓮玉山神學院之後,輾轉奔波於台灣與故鄉之間。這段日子介於台灣綠色和平組織內部的工作、神職人員培育體系中繼續深造,抑或截然斬斷在台的生活,返回蘭嶼投身於故鄉的草根生活等問題,夾纏著原住民運動退潮,民族解放成效微乎其微的挫折和沮喪氛團,對他造成嚴重的困擾與巨大的徬徨。
核能廢料的運輸船再次的被達悟族擊潰退回台灣一事,我們並不深感欣慰;畢竟,台灣執政的權柄,無論如何輪替皆改變不了新的或舊的台灣人對原住民族歧視與榨取的本質。新政府的上任僅允許廢建核四,並未聲明廢除核能廢料廠,停止運儲,所以,台灣政黨的輪替對我們的意義,僅止於「失望」增加於減少而已。再者,核廢料的除役,豈是十年,二十年的抗戰即可了了的事呢﹖。相信有一般常識的讀者是可以理解我們達悟人"封鎖核廢碼頭"的意義的。
編按:本刊在第四期刊載了瓦歷斯.諾幹、張茂桂及夏曼.藍波安關於達悟自治的對話,以及本刊編輯部的立場與看法。本期為其中諸位筆者及編輯部的後續回應。『原住民族』作為一個原運發聲媒體,除了希望可以廣納參與、深化辨正之外,本刊必然也有明確的理念與立場,而非一中立無聲的傳媒。歡迎大家有話直說,百無遮攔,為原運的未來辯證出一條踏實的路。
蘭嶼島上的達悟族從一九八八年二二零「驅除惡靈」的運動到現在的「自治運動」我們不曾收穫過台灣島上原住民知青一瓢山泉水的鼓勵與正面的回應。雖然玉山不再孤傲、合歡山不再美麗、大霸尖山不再有雲豹、大武山不再有百步蛇,但是我們未來的命運是共通的悲殘。 其次,瓦歷斯.諾幹透過「專家學者」懷疑我們沒有「自治」的能力與管理的條件,說我們「要求」國家給予…。筆者認為這是諾幹一貫縮頭烏龜的「作風」;有種站出來整合泰雅族的同胞共同努力推動原住民族的區域自治,才像個男人。 最後諾幹引用馬克思主義的信徒扥洛斯基的語言:「笨拙的經驗主義…,…我手上握有一般性線索之時,我才覺得活動自如。」看來他忘了他身邊有最好的獵山豬的獵人,獵人的思考是經驗與實踐的結合體而扥洛斯基僅僅是個理論家或是幻想家。諾幹的屬性便可了然,無須在此浪費知識。
蘭嶼達悟族第一次反核廢運動於1987年12月9日的【機場抗議事件】即將邁入第20個年頭了,感謝這一路來陪伴我們的朋友以及族人的團結。 今年蘭嶼在台協會將執行承辦【蘭嶼反核廢運動20週年】系列活動,請大家提供活動內容,謝謝!
基於落實「蘭嶼自治」,挽救民族命運。我們具體的訴求如下: 1.蘭嶼Tao民族基於追求族群生命與文化之永續發展,邀請國際社會和台灣各界共同見證「蘭嶼自治」,讓「蘭嶼自治」成為一種反省與創新,對地球村之多樣性有所貢獻。 2.新政府應基於夥伴關係,立即與蘭嶼Tao民族簽署「蘭嶼自治時間表」。行政院應成立專案小組,編列長期性預算,與蘭嶼Tao民族共同推動自治,於2004年前全面實施「蘭嶼自治」。 3.行政院原住民委員會應主動且全力協助蘭嶼Tao民族推動自治,特別針對蘭嶼Tao傳統文化與「蘭嶼自治」相關之事務進行調查、研究、對話。 4.蘭嶼Tao民族自治體確實建立運作之前,蘭嶼的土地、海洋,以及總體自然資源使用權應先予凍結,尤其是環境與生態敏感地區、特殊文化資產更應優先予以保護之。 5.新政府應與蘭嶼Tao民族簽署遷出核能廢料與核幅射除役工程的時間表與相關合約。
雖然是舊聞了,但仍是蘭嶼自治之路的重要文章
關曉榮說:「2007年,是蘭嶼反核廢料運動的第二十年,在此時空,塵封已久的舊片「國境邊陲」重新出土,只有一個簡單的心願,就是溫故知新;從記憶的角落,從歷史的地質中解放創造現在的能量。
真心推薦,好吃的墨西哥餐,就在這裡【晴西餐廳】 吃過的人都說贊、去過的人還會在去 蘭嶼達悟族在台北開的店 聯絡人:江美娟 聯絡電話:02-27175927 地 址:台北市松山區興安街180號 服務時間(聯絡時間):星期一~五 AM10:00~PM10:00 星期日AM10:00~PM5:00
最近幾年,東港漁船時常進入蘭嶼附近海域進行漁撈作業,尤其是在飛魚群隨著溫暖的黑潮向北游動,抵達蘭嶼的時候。這種捕撈活動看似平常,卻已經嚴重傷害蘭嶼島上尊重、依賴飛魚的雅美族人。 飛魚在許多魚販眼中不是什麼高貴的魚類,但是在雅美族人文化中,卻是天神給予的最珍貴禮物。沒有了飛魚,沒有了飛魚文化,雅美族人未來會面對什麼樣處境,我們難以想像。這不是捕魚船的噸位應規定在多少噸數以下、也不是撈起來的飛魚有多少的問題,而是這樣的濫捕是不是超越了大自然的承受量?是不是會讓島上民族的文化遭到滅絕?是不是尊重其他族群已經綿延千百年的習俗?讓我們還蘭嶼島上雅美族人一份清靜吧!讓我們尊重雅美族人延續飛魚文化的卑微期望吧!世界上可以捕魚的海洋何其大,讓一點空間,讓雅美族人繼續維持著分別男人魚、女人魚、老人魚和孩子魚的分享習俗、讓雅美族小孩能繼續無需氧氣協助可以潛水三分鐘以上、讓海底的珊瑚礁健康成長、讓飛魚年年由南方洄游而來…。
蘭嶼飛魚文化保衛戰年年上演,洄游性的飛魚人人有權捕捉,但外縣市機動漁船作業影響蘭嶼在地飛魚文化傳承,如何在傳統文化、漁業資源永續與漁民生計間取得平衡,值得深思。 飛魚孕育了蘭嶼族人獨特的海洋文化、更衍生各種祭儀,也是島上最重要的動物性蛋白質來源,族人大都以單人或兩人的拼板舟出海捕魚,且根據傳統,中秋節後就不能再吃飛魚,因此每年捕捉的數量以夠吃為原則。
捕撈飛魚在蘭嶼達悟人心中,已經衍伸為一種文化。達悟人對飛魚資源的取用相當節制,至今仍維持著不濫捕、不浪費習慣。每年六月中旬,達悟族人舉行過「飛魚終食祭」後,就停止捕撈,讓飛魚也有休生養息的機會。
蘭嶼的達悟族原住民,幾百年來都遵循保護漁場的環保捕魚方式,自動自發地拒絕「殺雞取卵」,因此到現在飛魚還活躍在海面上。 達悟族人捕撈飛魚,原則上不用中大型漁船,不撒流刺網,不抓小魚,不對外販售,僅供自給自足。站在保護海洋生態的角度上來看,確實值得稱道。 恆春越界入侵蘭嶼網捕飛魚的漁船,鑽法令漏洞,以接近10噸的漁船網捕飛魚,6海里範圍及流刺網禁令不被遵守,也難怪蘭嶼人不滿。
「國境邊陲」記錄了蘭嶼達悟族的反核廢料過程,導演關曉榮曾經擔任媒體記者,採訪中和原住民朋友結緣,開始注意到此議題。侯孝賢則是在拍完「好男好女」後,到蘭嶼拍攝廣告影片,因此與關曉榮結識,「金援」對方拍攝「國」片。侯孝賢說蘭嶼是個極為迷人的地方,風景優美、原住民的文化也很獨特,尤其是當時見到居民住在地下屋,更有特殊的美感,那時心中早決定要為此拍部片,剛巧「好男好女」與接下來的「南國,再見南國」、「海上花」都與日本松竹公司合作,爭取到充裕的預算,拍完片子後還有資金可以投入「國」片拍攝,誰知片子命運多舛,完工10年後才有機會與觀眾正式見面。
二戰後的蘭嶼﹐就其傳統自然經濟的生產方式及其社會組織﹐都遭受到台灣現代化進程中商品經濟市場一体化的摧毀及強制改編。台灣現代化發展的能源依賴﹐核發電所生產的核輻射廢棄物﹐正是現代化進步的迷思無從逃避遺害萬年的惡果。蘭嶼龍門放射牲廢料貯存場﹐正是台灣現代化發展政治經濟学的實踐﹐加上落後的錯誤的少數民族政策的社會結構性暴力所不容逃避的証明。人只能把握的只有現在﹐然而現在只能不停的成為過去﹐成為記憶﹐成為歷史。現在的把握必需努力的追究記憶﹐努力的挖掘歷史﹐從記憶的角落﹐從歷史的地質中解放“現在”的能量。
“這塊土地是有靈魂的﹐它自古保護我族人至今﹐現在核廢料的毒素在此傷害它﹐我們若不起來抗爭﹐來日這受害的土地開始傷害我們﹐是因為我們未盡保護它的責任﹗”
蘭嶼反核廢運動即將邁入20週年 蘭嶼在台協會將執行承辦【蘭嶼反核廢運動20週年】系列活動,請大家提供活動內容,謝謝! 蘭嶼在台協會 E-mail︰paciscisi@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