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的9月21日凌晨一點鐘,三分鐘的震盪,無預期的震動,震碎了夢和現實,也震碎了日月潭的平靜。夢裡夢外,地上地下,都碎了。我摸一摸同胞的臉孔,那扭曲的線條,超過我所有的夢魘。可怕的是,盲者的黑暗裡還看見了黑暗……
那時,我每天緊盯著災情的報告,一天、兩天、三天,一直沒有部落的情況,道路通訊全部中斷。後來,終於有人下山,首先報告了部落的情況。當時候,幾位關心原運的朋友,互相連絡,認為有必要組織團隊進入災區,幫助部落因應災情,於是成立了「部落工作隊」。
我曾到了發祥部落,聽著同仁報告山崩地裂的情況,坐在只剩下地板的學校裡,四周的牆壁都倒塌了。我當時自問,屬於自然的生命,在沒有回來之前,我的同胞可能在這裡繼續生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