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述假設不可能將「種族」這一組變數獨立處理,也就是說,我們在每一個案例,都可以找到大量其他原因,去解釋黑人候選人的表現為何遜於民調。以上文提及的兩個著名個案為例,布萊德利和小福特都握有行政資源,對手都不是美國白人主流,是否就可說明在野白人少數族裔候選人的民調就是被低估,或鐘擺效應加上種族議題會得到雙倍發酵﹖不知道。應該說,這類效應在部分情況下是存在的,這是社會科學理論「局部解釋力」(parsimonious)的例子,但絕不能成為一道足以單獨解釋選民行為的普世定律,何況導致所謂「布萊德利效應」出現的原因眾多,選民誤導民調只能是其一。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美國媒體卻對簡單易明的「布萊德利效應」照單全收,令它逐漸成了一個自我實踐的預言。從不同角度質疑這假定的實證研究其實不少,卻難獲媒體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