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蘋果的緊密控制,聯合給予記者較大的主動空間,但聯合記者對於獨立進行調查式報導的可能性仍持保留態度。如果我們同意這個前提,也許調查報導的實踐問題不在於記者有沒有勇氣或能力,甚至不在於社方願不願意(比如聯合就鼓勵記者提「專題」),而在於記者的勞動本質—每日新聞採寫,擠壓了調查工作的現實。這種現實一方面表現在記者的勞動過程上,二方面表現在報紙的版面編排上。後者之於報社,就是要回答:長篇而無立即時效的調查報導,與每日新聞相較,孰輕孰重?對於日報而言,每日新聞的新聞價值可能更勝於調查報導。 但調查式報導並不與每日新聞絕緣,特別是記者長期在固定路線上的採寫新聞,日久就能摸出竅門,甚至能發掘太平表面下隱藏的弊病與問題,損及公平正義與社會良心。若記者有心,能振奮人心激起公民義憤的調查報導,就有實踐的可能。 但就算資深記者有心,還得視客觀條件支持與否,後者是本次調查的主要問題意識。以聯合為例,記者的待遇福利都在縮編,報社的控制強度日漸增加,記者的主動性相應弱化,並使資深記者難以為繼。蘋果更不待言:記者作為社內主管意志的延伸,主動性低至等同於熱菜用的「微波爐」。這些都是在固定的新聞想像與不斷的市場淘選機制中完成:即要做「讀者愛看的新聞」。
傳播學生鬥陣於這個暑假,歷時三個月,訪談了總共12+4位的蘋果與聯合記者,歡迎批評指教之。
然而,公平的深入報導社會爭議,針對重大社區和公共議題提供公民對話的論壇,也應是商業媒體必須履行的責任。但是不管是高雄拆銅像、還是樂生療養院拆遷,商業媒體的報導都只重視衝突場面,而喪失應有的社會公器角色。事實上,這些事件只是媒體報導下的冰山一角,台灣社會還有許多類似的重大社區與公共議題,卻只因為與選舉、統獨或藍綠無關,就被媒體漠視或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