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大概不會反對的是摩洛哥與墨西哥的兩段情節是緊接著的。然而日本女生的一段,大概離電影故事的主線大遠,甚至認為是強行拉扯:僅以新聞及父親賣槍作為引線。而我則覺得恰是相反,日本一段是電影中最為重要的一段。導演隨「巴別塔」而來的語言僵局,巧妙地轉換成一個聾啞的(溝通的某種「先天」的缺陷)、邊緣的、孤獨的女生的遭遇,並把當中的精神層次呈現出來。 惠子所表現的,並不是慾望的不獲滿足、或性苦悶的青春電幻物語,而是(先天性的)嚴重的失陷、虛無、空、剩下的只有身體,只有一個軀殼——因此在城市前全裸,把別人的手放到自己的私處,正是想填補我們這個無底的虛無的洞——最終當然不獲成功。則摩洛哥與墨西哥一段是現世的、踏實的社會問題的呈現;而日本的一段彷彿要表現的是一種語言失效之後的精神狀態:當我們不再信任他人、不懂再愛的時候,並不代表這些東西會消失,恰恰相反,它們會變大、變得恐怖,反過來吞噬我們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