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萬華區有香客如潮的龍山寺、有遊客如織的華西街夜市,有藏身暗巷的阿公店,更有永遠都抓不完的流鶯、私娼。
萬華警局社維法承辦員警指出,每年查獲的流鶯、私娼平均多達三百多人次,年齡層以四十歲至六十歲居多,其中約有七成是熟面孔,她們多數是來自外縣市的失婚婦女,很多人獨力撫養智障或精神疾病的子女,幕後往往隱藏著令人同情的辛酸故事。
去年間,一名年近五十的曹姓流鶯,為了獨力撫養十四歲的的腦性麻痺女兒,被迫下海出賣靈肉,換得母女倆一餐溫飽,然而,雪上加霜的是,曹女本身被檢查出罹患鼻咽癌,只剩下一、兩年的生命,引起社福單位注意。
據員警查訪獲知,曹女難產造成女兒缺氧,一出生就患有腦性麻痺,看不到、聽不到,又無行動能力,同居人見女兒「不正常」,竟連夜打包行囊離家,棄她們母女不顧,從此不聞不問,未再聯絡。曹女租屋獨力養育女兒,只能趁女兒睡著後站壁拉客,賺取皮肉錢。
還有一名張姓老婦人,快七十歲的她,原本與唯一的兒子相依為命,勉強度日,不料兒子車禍喪生,張婦生活無以為繼,為了活下去,只能靠站壁接客賺取一餐溫飽。
這些流鶯裡,也有不少是輕微智障的婦人,因為無法正常工作,家境困苦,被迫以出賣靈肉的原始方式賺錢,其中還有人因為不懂避孕知識,在接客中懷孕、產子,出現不少單親媽媽帶著幼子、幼女接客的特殊現象。
面對抓不勝抓的流鶯,大部分員警抱持既同情又無奈的心情,對她們可悲可泣的遭遇與命運都心生憐憫,有時會睜一眼閉一眼,然而拉客賣淫又於法不合,警方也只能持續取締,碰上情況堪憐的流鶯,在不違法的原則上,儘量給予協助或通報社福單位介入安置處理。
以近幾年來萬華分局查獲流鶯案為例,每年都在三百件以上,多數流鶯往往被同一名員警抓過好幾次,尤其在專案掃黃期間,一天下來就有五、六件之多,甚至轄外分局為了充績效,也會跨區前來分一杯羹。
不同於特種行業女子或援交少女,萬華地區的流鶯、私娼,大多數是受生活所逼,在沒有其他謀生之道下,被迫下海賣淫,並不是貪圖物質享受才一再重操舊業。警方認為,這些處於社會邊緣的弱勢民眾,需仰賴政府、社福機構提供足夠的幫忙與照顧,才是根本解決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