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祥和羅思容四月份應邀去了一趟中國大陸,在廣州、北京舉辦了四場「每日.種樹」演唱會,生祥和吉他手大竹研搭檔,思容和吉他手David Chen搭檔,安可的時候四人則會同台Jamming,觀眾與媒體反應極為熱烈,我約兩位音樂人到節目中聊聊這趟旅行的見聞,他們也帶來了這次在北京大學百年講堂的演唱會實況錄音。鄉親啊,光聽這幾首新錄的現場實況,這集節目就保證值回票價啦!那個九分半鐘的「風神125」,大氣磅礡,摧枯拉朽,真希望能有正式出版的一天!
當人聲和吉他在前臺吟唱時,日本樂手平安隆的三弦為這張專輯提供了新鮮的節奏和質感,這是林生祥從傳統走向世界所進行的成功嘗試,事實上,他並沒有放棄臺灣傳統音樂,“我所有的歌不管怎樣,最後都要回歸到客家山歌和八音裏去,一定有一個東西連接到這裏。”從農村到城市再重返農村,從搖滾到傳統音樂再放眼世界,從街頭抗議到平和再到欣賞“安靜的力量”,林生祥、鐘永豐們一直不變的是對社會議題的關注,10年前的反水庫運動是第一次,但兩個月前的拒領金曲獎肯定不是最後一次。
精彩的評述文章!
林生祥的「後生,打幫 – 後生,好在有你」,歌詞說「後生好在有你,幫我出了一口氣。炸彈混著白米,包著我的心情」。生祥唱這首歌的悲憤,你我都會感受到,因為當炸彈是最後的選擇,你也會同意楊儒門的作法。儒門是彰化二林人,日據時代「二林事件」的蔗農抗議,今天已是「台灣人民做主人」的時代,那農民還能反抗什麼?。聽著這首歌,又想起多年前在美濃「鍾理和文學營」第一次與生祥相遇,從以前反美濃水庫到現在探討台灣農民的困境,他代表的一種社會良心。假如你有機會也聽聽林生祥「種樹」專輯的這首歌,歌詞最後唱著「後生 打幫汝 橄堐出一口氣 拜請天公 惜汝這個憨人」。
能搞出這樣獨一無二的怪物鼓組,本身也是個奇葩。十三歲即跟全家人到北投做那卡西演出,老爸彈琴、老媽唱歌、弟弟彈吉他,自己打鼓。不要認為十三歲很年輕,下面還有一個弟弟呢(弟弟後來跑去幫陳綺貞彈吉他,兼談戀愛)。孩子的教育真的是不能等!
本次演講中生祥將談到他的音樂創作場景裡,那些青春的記憶幫助他寫下了一些歌,有些有著強烈的關聯,有些有著不經意的牽扯,現在回想起來仍記憶猶新的景物---台南市中山路的日落,火車站前鄰居大哥走過的斑馬線,公車站前媽媽對他緊張高亮的呼喚,西門路繁華街道的機車族,黃金海岸的約會人影,大學學校的抉擇,吉他社的日子,差點被退學的陰影,考試與讀書的理解………這些”青春記憶”確確實實刻劃著並且成為他創作的軌跡,他將回憶這些故事,並且將這些故事連接到歌中,然後彈撥吉他唱歌
生祥︰不先成為「匠」、連「匠」都構不成的話,就不可能成為藝術。
2002年在瓦窯坑訪問交工樂隊的紀錄。當時是為了觀子音樂坑「過庄尋聊」專輯重發所做的對談,後來交工解散,這張重發專輯也就石沈大海。這段訪談,當然也就沒有印行了。
回到家整理演出現場所拍的照片,看到一張生祥正在說明CD的問市對音樂創作的影響時,笑容揚溢,雙手比劃著類似愛心的動作(事實上他是在比劃CD),我忽然把那句「能夠祝福別人是幸福的」與這個美麗的畫面以及身後的那張大海報連結起來。我揣想生祥這句溫暖的話,正是內心為過去一同走過陽光、走過風雨的夥伴送上一份深深的祝福。也只有藉由這樣的祝福,我們才能擺脫一些回憶帶給我們的束縛,如同雁鴉被大雨淋濕了翅膀,需要停下來拍拍雙羽,甩掉沉重的雨水,然後再度展開翼,朝廣闊的天空翱翔。
Pearlchen寫的文章總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