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魯彬在事發時即表示「若有打到,願意公開道歉」,但蘇金禎當下並無要求,卻在茶水間內質問文魯彬幹嘛打他?文魯彬一再否認,便被蘇金煌搥打右胸與左胸上方。當場有三位目擊證人,但因文魯彬喊出「議長打人」,環保署政風室主任范大維立即前往「調解」。 然而調解過程中,三位目擊證人立刻消失;且范大維並不讓文魯彬與蘇金煌等人當面對質,而蘇金煌兩人也在媒體包圍時忽然消失;環保署也不願替文魯 彬廣播、公告找尋目擊證人。一位不願具名的替代役男在記者詢問是否知道誰是目擊證人時說:「當文魯彬表示被打時,范大維就已預設立場,說『你踢他(文魯 彬),所以他才打你啊!』」 在環保署發生公然暴力毆打,環署不但未積極處理,甚至讓暴力人士揚長而去;加上突如其來的「會前會」、環委審查時綜計處長黃光輝的「善意」提 醒,都叫人擔憂,或許前自由時報記者周富美的事件會再次重演,反正環保團體永遠倒數計時、開發單位則能暢所欲言,人民的聲音進不進得了環保署,不會是政府 的重點!
鄭一青表示,為了擴大綠色營建產業市場,全球政府部門、產業界與環境保育團體展開合作,在全球推廣生態城市與綠色營建,包括阿布達比的生態城、倫敦近郊的貝丁頓零耗能生態村(BedZED)等,而在葡萄牙里斯本以南,也有一項提供八千棟綠建築、住戶達三萬人規模的生態村計畫正在進行。 鄭一青表示,除了跨部門合作,城市間的合作也極為關鍵,例如今年5月於紐約舉辦的 C40 氣候高峰會(The C40 Cities–Large Cities Climate Leadership Group),就是城市結盟的例子。她指出,各城市利用政策引導產業轉型,再進一步結盟擴大市場利基,可有效降低綠色產業成本,提高利潤,吸引更多產業進入。 SILAB兩位專家更呼籲,台灣此時要加快腳步,師法各國在科技與政策上的創新作法,並由生態城市的建構與國際連結,帶動國內產業轉型,否則恐怕難以在未來這塊國際的新興綠色市場上佔有一席位置。
借重世界各城市發展生態城市的經驗,提出台灣城市加入此一行列可能有的好處:擴大綠色市場、搶佔綠色商機、深化國際合作,最後,用環保加強台灣競爭力
合法的放流水、灌溉水還是毒水! 工業區用「好水」,生產食物卻用「髒水」的荒謬現象,不僅出現在後勁溪,而是出現在全台灣;不只出現在過去,也出現在最新規劃的工業區。新竹科學園區的工業廢水,是排入新竹最大灌溉水圳─隆恩圳;龍潭工業區(華映、宏碁等)的工業廢水排入龍潭主要灌溉河川─宵裡溪;這幾年才運轉的中部科學園區一、二期排入筏子溪,規劃中的中科三期準備排入大甲、大安溪,下游都有廣大農田,至於夾雜於農田中的零星、違章工廠,灌排合渠所造成的污染同樣罄竹難書。目前,環保署所公告全台300多公頃污染農地,其指標僅砷、銅、鎘、銅、鉛、鋅、汞、鎳等8項重金屬,如果全面性的加上法規外其他污染物的檢測,此一數字肯定僅是冰山一角。 對於工業廢水排入河川,政府制定了排放水標準,然而,石化工廠所排放含氯有機化合物,科學園區所排放急毒性化學物質都不在放流水的管制項目。也就是說,合法的放流水可能還是劇毒的水。 根據農委會的統計,每年約有5億立方公尺的灌溉用水,不符灌溉用水標準,占總用水量106億立方公尺的4.7% [4]。然而,「灌溉用水水質標準」,這項行政命令從1978年沿用至今已快30年。其初驗項目,包含水溫、氫離子濃度指數及電導度3項,另依實際需要進行溶氧之檢測;複驗項目則包含懸浮固體、氯化物、硫酸鹽、總氮量、銅、鎘、鉛、鋅、鎳、總鉻、鐵、鈣、鎂、鈉、碳酸根、碳酸氫根、鈉吸著率及殘餘碳酸鈉,計18項 [5]。同樣不包括任何的毒性化學物質。 合法的放流水、合法的灌溉用水,都不表示水裡沒有更強、更毒的化學物質。政府的環保法規不僅談不上預防,連管制都慢了數十年,台灣的石化工業、電子產業已發展數十年,但政府竟未針對該產業的污染特性,制定地面水體中化學物質的管制與排放標準。這就是台灣圖利污染者的法規。 農田喝毒水,誰該負責? 6、70歲的末代老農民、髒污的灌溉水、毒化的農田,可說是在工業夾縫中奄奄一息的農村寫照。這擺明的就是犧牲農業,犧牲國民健康來發展工業,準備讓農業「自然死亡」?否則為什麼政府對於農田裡蓋違章工廠的違法行為,始終不願正視?為什麼政府眼睜睜的看著「工業喝好水、農業喝毒水」,數十年來坐視不理?再者,政府為解決河川污染問題,已將大量工業廢水排入海洋,對海洋生態與漁業生產環境的破壞,可有長期追蹤評估? 在民間團體召開記者會,要求廠商改善污染後,據海科大的研究團隊和高雄縣政府的調查均顯示,仁武橋之監測點高濃度的污染已有下降,然而,會議中不斷詢問環保機關能否公告污染者,均以法規限制無法公告卸責,該公司向來素行不良,以環保機關有限人力,處理重大污染個案已是分身乏術,根本無法進行常態、24小時的持續監督,誰能保證不會故態復萌? 後勁溪的污染課題,凸顯台灣國土規劃紊亂,產業發展矛盾衝突的根本課題,加上灌排不分這種因循苟且的施政,惡質的政治生態等加乘影響,正是農業生產環境持續惡化的元凶,筆者相信,台灣從事區域計畫、都市計畫、農業生產、河川水質監測等政府官員、專家學者,所了解必定超越筆者所陳述之現象,所欠缺者乃行動而已。 21世紀的國土暨產業政策,是不是該以工商業回饋農業,積極從事土地的復育,還給土地和農民一個公道? 最起碼,不能讓農業再喝毒水,人民繼續吃著毒米、毒菜了!
王曉伯/綜合外電報導 根據最新公布的一項調查顯示,在對全球環境最友善的綠企業方面,日本電子大廠佳能、美國運動品牌龍頭耐吉及民生用品大廠聯合利華並列第一。 該調查是由環保企業「Clean Air-Cool Planet」及優格食品製造公司「Stonyfield Farm」共同贊助的非營利團體所製作,分成「公司造成全球暖化程度評估」、「降低暖化程度」、「支持降低暖化公共政策表現」及「降低暖化政策推廣程度」四大區塊,再細分成二十二項標準加以評量,總分一百分。 該調查依據北美地區及英國一般民眾使用普遍程度及企業在業界領先能力,選出五十六家知名企業加入評比,涵蓋電子到速食業。 結果發現,面對氣候變遷議題,電子/電腦相關企業表現較媒體網路企業佳,評比的十二家就有一半得分超過五十分。表現較佳的公司除了排名第一的佳能外,IBM、東芝、摩托羅拉、惠普、新力、戴爾、日立、西門子、三星及諾基亞分數都達到二位數,但蘋果卻連及格邊緣都不到,只有兩分。 食品產業則是普遍表現最差,評比的六家都未超過五十分,最高的是星巴克的四十六分,其次為麥當勞的二十二分,肯德基和墨西哥風速食店「Taco Bell」的母公司「Yum Brands」只有一分。 另外三家更是吃鴨蛋,包括漢堡王、溫蒂漢堡及休閒餐廳集團「Darden Restaurants」,敬陪末座的還有其他產業的三家公司,分別是服裝零售集團「JonesApparel Group」、「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及「亞馬遜網路書店」(Amazon.com)。
林家群/北縣報導 設在工業區內的帝盟公司,其周遭的工廠經常聞到臭味,儘管縣府環保局曾經開單告發過,可是鄰居們卻表示並未改善,他們擔心那天會爆發更嚴重的毒氣或毒水事件。 昨天發生毒氣事件後,該工業區內的工廠都受到波及,但他們表示,當時並不知道有人死亡,因為三不五時就會聞到帝盟排放的臭氣。昨天下午兩點多,樹林市代會正要到附近會勘道路,途經三俊街一九九巷帝盟科技公司前方,當時一行人聞到濃厚臭味,心想「真是臭死人了」,過了沒多久,果然傳出臭死人事件,而且死了兩個人。 市代會副主席藍添樹在得知帝盟出事後,趕來了解,有媒體記者向他說,傷者之一有個姓藍的,「是不是你親戚?」他原本不以為意,忙著說附近居民向他反映帝盟常傳出臭味,但記者進一步告訴他傷者中有個「藍文廷」,這才大吃一驚說那是他的姪子。
「設在工業區內的帝盟公司,其周遭的工廠經常聞到臭味,儘管縣府環保局曾經開單告發過,可是鄰居們卻表示並未改善,他們擔心那天會爆發更嚴重的毒氣或毒水事件。」
林庭瑤/台北報導 金融研訓院院長薛琦昨天在「面對公與義」研討會中,對蘇內閣提出的「大投資」政策提出質疑批判。薛琦指出,大投資將造成大溫暖,也就是將造成「地球暖化」,因為目前多項重大投資案,都集中在石化、煉鋼以及電子零件,而這些產業又是最耗能源的產業。 時報文教基金會昨天舉辦「面對公與義─全球化下的發展與分配」研討會,薛琦發表〈大投資,似真是假〉一文,他指出,「大投資」表示國內投資不振,但不振的原因是政府加在企業經營的各種限制太多,嚴重干預市場。他建議,「大投資」何不從對市場鬆手做起,這才是「真做」。 薛琦認為,「大投資」政策會導致「大溫暖」,因為變溫暖的是地球,而不是社會。他指出,目前國內多項重大投資案,都集中在石化、煉鋼以及電子零件,即所謂兩兆雙星產業,而這些產業又是「最耗能源」的產業。 薛琦指出,如果這些計畫如期實現,台灣二氧化碳的排放量會比二○○五年再增加四十三%。就二氧化碳的排放量來看,台灣已是全球僅次於美、加、澳,超過歐、日。再加上台灣在十年前已邁入工業化國家之林,被要求二氧化碳排放量必須適用工業化國家的標準,政府推動「大投資」方案時,也應考慮這層因素。 台灣從二千年來貿易條件逐年惡化,又與電子零組件產業,以及電腦、通訊及視聽電子產品業出口價格逐年下滑有關。薛琦認為,我們需要一個平衡的產業政策,改善投資環境,至於要發展哪些產業,就讓市場與企業家去決定就好了。 薛琦強調,台灣經濟早已進入後工業化時期,服務業佔GDP比重已達七成三,但談到投資卻只想到製造業,而且是看得見的固定資本。這有兩個地方被輕忽:一是服務業還有很大發展空間,二是對人、制度、環境品質的提升,沒有被考量進去。 此外,政府經常使用雙重補貼政府,殊不知這將對市場雙重干預,造成雙重浪費與不公。薛琦指出,政府對特定產業或技術開發提供各種租稅、非租稅獎勵或補助,理由是補足市場機能的不足,但事實上,政府先破壞市場機能在先,不思從根本上改正自己干預的解決方法,反而透過各種補貼政策,想減少損害,反而增加不公不義。 又例如說,台灣各項能源產品的稅可說是全球非產油國中最低的,政府應當思考課徵能源稅、提高水費,以正確反應自然能源價格。 如果政府刻意壓低價格,然後再補貼節能、節水設施,反而是錯上加錯,因為政府低能源價格有利於能源消費大戶,政府又提出各項節能獎勵,結果又讓能源大戶再獲利一次,偏離社會公義。 前行政院政務委員、台大社工系教授林萬億昨天在「面對公與義─全球化下的發展與分配」研討會中指出,台灣依靠外傭照顧台灣老人與身障者,在國外非常罕見,但在台灣很普遍。他轉述一位瑞典社福學者的話說:「我們的老人與身障者,不會丟給外國人照顧,因為他們不是同胞。」 時報文教基金會昨天舉辦「面對公與義─全球化下的發展與分配」研討會,林萬億發表〈縮小城鄉/貧富差距─大溫暖社會福利計畫〉一文,指大溫暖社福計畫套案可視為台灣政府回應全球化的衝擊。 林萬億指出,一九九○年代台灣展現民主化成果,一九九一年國會全面改選、一九九二年立委全面改選、一九九六年總統直選,但對國內政治而言,其實對本土議題的關注,優先於對全球政治經濟擴張的關心。 為因應全球化、高齡化、少子女化趨勢,蘇內閣提出的「大投資、大溫暖」五大套案,是以二○一五年的經濟發展願景作為目標,也為了銜接二○○八年之後,建構台灣為繁榮、公義、永續的美麗台灣。尤其推動大溫暖社會福利套案,相關政策近來在行政院已陸續出爐。
劉宗志、林上祚/台北報導 今年所有企業首次繳納最低稅負,據本報統計,95年稅前獲利百億元以上有31家公司,平均稅率為11%,總計所得稅費用979億元,較上年增加400多億元,顯示最低稅負的實施,對匡正租稅優惠造成的不公有其效果。其中,中華電所得稅費用127.5億元,榮登繳稅王。 根據統計,這31家獲利百億元以上的企業,稅前獲利共8830億元,總計所得稅費用979億元,較上年增加400多億,對國庫收入不無小補。 中華電信以127.5億元,榮登上市櫃公司繳稅第1名,中華電信財務處副總經理魏華美表示,中華電信因為不像電子業,有投資抵減使用,因此每年繳稅金額都有100億元以上。 鴻海精密此次首度成為百億元繳稅大戶,由於鴻海集團生產與銷售據點遍布全球,所得稅也是各地政府緊盯的標的,鴻海美國子公司員工分紅所得稅,曾遭美國政府調查,美方認定鴻海短報9900萬美元,雙方去年下半年正式和解。 依據財政部規定,企業最低稅負的稅率為10%,不過,許多高獲利公司因租稅優惠而享有「極低」的稅率,即便今年須適用最低稅負,但由於有「信賴保護」的排除條款,因此繳納的營所稅比率非常低,例如茂德去年稅前獲利147.8億元,卻只繳納2.5億元,稅率不到2%。 總計,95年台股最賺錢的大企業中,只有中華電、鴻海的所得稅費用超過100億元。依據本報統計,全體上市櫃公司平均營所稅稅率逾14%,然而,最賺錢的31家公司所繳的稅率相對小於全體上市櫃公司的平均數。 今年高科技業者繳稅最少的公司,例如茂德去年所得稅費用占稅前盈餘比率為1.7%,華亞科僅2.3%,2家公司稅前合計賺超過300億元,但所得稅費用卻不到6億元,是適用租稅優惠的典型代表。 以獲利王台積電為例,94年度台積電帳上所得稅費用僅2.4億元,稅率僅0.26%;95年台積電所得稅費用75.5億元,稅率為5.6%,繳稅金額大有進步。 勤業眾信會計師事務所副總胡榮一指出,基本稅額條例(最低稅負制)已經實施,今年企業申報所得稅時,就要測試一般所得稅額與基本稅額的差異。若基本稅額較一般所得稅額低,則無須繳納基本稅額,若基本稅額較一般所得稅額高,則於一般稅額外另須增加繳納差額部分的稅款。 不過,由於政府對企業的「信賴保護」原則,因此先前符合促產條例的投資計畫,仍可排除於最低稅負之外,因此最低稅負實施,但一些大企業增加的所得稅費用仍是相當低。
陳鳳英/台北報導 台塑四寶去年稅前獲利達1719.7億,但所得稅總費用只有156.7億,實質有效稅率不到一成。不僅台塑企業享有投資抵減而能少繳稅,王永慶昆仲也透過捐贈節稅,單是近3年就捐了158億元。 台塑表示,台塑目前在台投資總額已逾1兆元,還有總額達6000多億元新投資案正在規畫中,台塑由於不斷在台加碼投資,加上六輕所在地可適用貧瘠地區投資獎勵租稅優惠,才會形成稅率偏低的情況。 台塑主管強調,台塑在台投資確實帶動地方繁榮,增加就業機會的正面效益,外界不能一昧只以所得稅率高低,衡量企業對社會的貢獻。 近三年,王永慶昆仲透過興學基金會共捐贈158億元給自己一手創立的長庚技術學院、長庚醫院及明志科技大學等三所學校,作為辦校基金,既可節稅,也讓學校可以「永續辦校」,無斷炊之虞。 會計師指出,透過興學基金會捐贈的特種基金,只要獲得董事會同意,在基金總額二分之一額度內,將可轉為有助增加財源的投資,三所學校選擇投資回報率穩定的台塑集團股票,不僅可為學校帶來固定投資利益,更可以穩固台塑集團股權。 去年七月,王永慶昆仲決定將手中持有市值逾九百億元台塑三寶股票、每年獲配的股利捐贈給公益信託,不但可確保股權永不分家;而捐贈給公益信託的所得,每年可以抵減當年度所得的兩成,公益助人但節稅效果也相當驚人。 王永慶的女兒王瑞華和王瑞瑜也在今年二月跟進,大手筆捐贈持股,以公益信託方式贈與長庚社會福利基金信託專戶,部分持股並轉由旗下慧能投資和宏敏投資公司接手。會計師指出,此舉除了有節稅考量外,也有助未來持股操作的便利性。
「台塑四寶去年稅前獲利達1719.7億,但所得稅總費用只有156.7億,實質有效稅率不到一成。」
倪世傑(政治大學政治系博士生) 五月十四日到十七日,世界城市氣候變遷論壇(C40 Large Cities Climate Summit)在紐約舉行,全世界四十個主要城市的市長與大企業負責人齊聚一堂交換意見並提出具體方案。由倫敦左派市長李文史東(Ken Livingstone)發起,計有二十個城市參與二○○五年在倫敦市舉辦第一屆會議,第二屆已經增加到四十個城市,可見溫室氣體減量排放的議題,此時正如火如荼地席捲世界。 在交通問題方面,李文史東市長先前已提出二○二五年前減少二氧化碳排放量六成(相對於一九九○年水平)的政策綱領,倫敦採行「低廢氣排放區」以減少卡車和巴士等大型車的二氧化碳廢氣排放量,只要是中大型車輛符合歐盟訂定的Euro 3排放標準,進入倫敦將不用付費,自○八年開始所有進入低廢氣排放區的上述車輛,若未達到Euro 3的標準,皆須支付相當於四百美元的通行費。為了減少市中心的塞車,國際間已經有些大城市早就開始收塞車稅,倫敦周一至周五白天進入市中心,每輛汽車就要繳新台幣五三○元的塞車稅,自從倫敦在○三年正式徵收汽車稅,市中心二氧化碳排放減少了十九%。瑞典的斯德哥爾摩則要繳約新台幣二九四元,挪威奧斯陸則是大約新台幣六十六元。哥本哈根更進一步推廣自行車交通,並提出一年六十六萬噸二氧化碳的減量目標。 不光是交通,減少二氧化碳排放的工程同時也在建築、排污、照明等各方面展開。以柏林為例,柏林市政府與「能源系統公司」簽協議,為公家與私人建築物進行更新,以提升二十六%能源使用效率為目標。這筆支出由市府與提出申請的建築物所有人協商八到十年的償付期限,由於節省下能源支出頗為可觀,建築物所有人幾乎不會負擔額外的支出,是公私部門攜手創造可持續發展環境的範例。 不只是公部門,一些跨國企業也自動提出二氧化碳減量方案。媒體大亨梅鐸提出二○一○年前用多種樹的方式來中和企業營運過程中排放的二氧化碳;佳能公司先從減少相機包裝做起,減少包裝降能讓一套卡車能夠載運更多的相機,從而減少二氧化碳排放,之後,鑑於鐵路運輸二氧化碳排放量只有相同運量公路運輸的九分之一,佳能在中長程運輸時便改採鐵路運送,一年可以減排二八○○噸的二氧化碳。IBM也將斥資十億美元加強用電效率,加強電腦效能,用一部電腦處理好幾部電腦做的事,並使啟用水冷系統,儲存離峰時段的電力,供高峰時段用,IBM還將協助顧客省電,一併減少二氧化碳的排放。 如何有效進行溫室氣體減量,從上述國際大城市經驗來看,首先,政府本身要有減量的主觀意願;第二、企業自己也必須意識到溫室氣體減量是企業公民應盡的社會責任;第三、政府應著手建立環保區域治理的架構,實現公私部門合作與協商的平台。 遺憾的,台灣上從中央下到地方,對建立可持續發展的國土規劃與都市計畫可說是毫不用心。「溫室氣體減量法草案」中規定○五年為排放標準的基準年,這與國際普遍以一九九○年為基準年的「慣例」差距頗大,中央政府屈從於產業界壓力十分明顯,甚至交通部還在繼續推動製造大量溫室氣體的蘇花高建設;在地方政府方面,則還停留在溫室氣體減量策略研討會、徵文、兒童夏令營等漫無目的與具體目標的活動,對於如何達溫室氣體減量,還拿不出一套可以執行的方案。政府不重視,缺乏罰則,甚至還支持增加溫室氣體排放的建設方案,企業界對這此缺乏利潤動機的減量方案意興闌珊,也不令人意外了。 阻止全球暖化是當前國際上繼反恐後最為重要的議題,可以想見,城市氣候變遷論壇將有更多的城市加入討論。反觀台北市、高雄市與台灣各級政府,似乎並未認知到減少溫室氣體排放是一個世界公民必須擔負的責任,這必然加深台灣與國際社會的鴻溝,對於亟欲重返國際社會的台灣,也絕對是不可輕忽的阻礙。
盧金足/台中報導 台中市南屯區5百多名居民昨到市議會陳情,拒絕中科汙水管過境,強調汙水管會帶來重度汙染,嚴重影響商機。但中科管理局表示,汙水管花費40億,還同意工業區納管,工程拖兩年,包商都要來告中科違約了。 中科汙水放流管計有四標工程,其中位在安和路的第一標工程已近完工,但行經南屯區忠勇路的第二標工程,預定沿著台中市忠勇路到台中縣烏日鄉學田路施工埋設,將目前中科排入筏子溪的汙水,利用汙水管舖設排入烏溪,減少民眾擔心汙染西屯區數十公頃農田疑慮。 南屯區寶山、文山、春社、春安、烏日學田村等五村里的民眾,抗議埋設汙水管的路線選擇不當,拒絕污水管過境,建議中科改道,最好是沿著筏子溪堤防埋管,或從中山高速公路的邊坡施工,要求市府不得發放開挖的路權,否則將抗爭到底。 但議會開議後,市議會10多名議員同步提案,要求市府盡速核准中科挖路申請,南屯區和西屯區民代昨天也加入民眾抗爭行列,要不要發放開挖路權給中科,形成議會兩派人馬相互較勁。 中科管理局主秘郭坤明指出,中科汙水管工程發包兩年,預計經過台中市南屯區及台中縣烏日鄉,第二標工程遭強烈反對,市府遲不核發挖路許可,在中科釋出將台中工業區汙水一併納入共管後,還不能有善意回應,造成工程延宕,包商遭受的損失,這筆賬還是會算到中科頭上來。 市府建設局長王誕生表示,汙水管施工單位是中科管理局,市府權責是核發挖路許可,有待經濟局和地方溝通,但如以居民要求改道筏子溪,涉及土地徵收及環境影響評估,曠日廢時,市府還需再和地方溝通意見,希望盡速讓汙水管工程施工。
今年開始,各國政府不約而同有個新政策目標,開始加速競爭:法國新總統薩科奇將環境、永續發展、交通三個部會,合併為超級部,由前總理居沛擔任超級部長;英國首相繼任者布朗出手的第一個政策,就是要興建總共可容納十萬人的五個環保城,反對黨也不得不贊成;對環保瘋狂的德國人,七月要召開第三屆「環保高峰會」,明定國家總目標是二○二○年二氧化碳減量百分之四十。 因為根據京都議定書規定,從二○○八年到二○一二年,已開發國家的二氧化碳排放指標平均要減少百分之五點二,歐盟還進一步將排放指標分配給各成員國,今年開始就進入準備期。 世界輿論的眾矢之的,是拒絕簽署京都議定書的最大污染國─美國,但只要遭遇到責難,美國就轉頭指責中國,聲稱只要中國不減,美國就不須要減,事實上,中國排放量正與日俱增,據估計,今年就會超過美國,趨勢不變的話,未來的廿五年內,中國排放量會超過所有已發展國家總合,屆時中國會成為最大的污染國。 像中國這樣的發展中國家,京都議定書沒有限制排放,當時曾有過激烈討論,發展中國家認為暖化效應,多半是過去已發展國家的污染累積,現在發展中國家的經濟,又多以高污染、高耗能工業為主,替已發展國家充當製造工廠,要限制排放是不合理的。 對發展中國家,是採取鼓勵減排的方式,凡是已發展國家投資減少二氧化碳產生的設備在發展中國家,經過聯合國認可註冊,都可以用來抵銷該公司在歐美地區的排放量,甚至還可以賣給排放額度不夠的國家或公司,而配額不夠用的國家,只有花錢買排放量,所以產生了二氧化碳排放權交易的概念,這也就是京都議定書裡所謂「清潔發展機制」(CDM clean development mechanism)。 以一個垃圾場為例,如果經過投資,將其產生的甲烷轉為清潔發電,未來五年內,可以減少排入大氣中的二氧化碳達五百萬噸,以目前每噸二氧化碳當量的CDM交易價格十點七美元,總價可以賣到五千三百多萬美元。 南韓是最懂得鑽這個漏洞的,它除了以開發中國家身分簽署議定書,不受排放限制之外,還大力發展減排產業,去年十二月就啟用全球最大的垃圾發電廠,明年十一月,全球最大,發電量二萬瓩的太陽能發電廠也要運轉,其中的賺錢秘訣就是可以儲存下「排放權」,拿到市場上交易。 要交易排放權,不是說我有多少就是多少的,必須要經過各國政府批准,聯合國許可註冊,還要經常接受查核,防止造假,這不是每個發展中國家做得了的,現在的國際綠化投資的寵兒是中國,經政府批准的項目已經有三百個,卅七個獲得註冊,多半是風力發電、甲烷回收發電、工業餘熱利用。 目前全世界已註冊與尚未註冊的項目總量只有十八億噸,要達到二○一二年溫室目標,一般估計已發展國家至少還要從發展中國家購買廿五億噸。因此排放權交易,正在飛躍成長,從二○○二年的一億,到二○○五年的十一億,到去年的四十八億美元。但是國際上環保人士抱怨分配不公,中國分得了卅億,其他第三世界國家不僅吃不到肉,連湯都喝不到一口,所有非洲國家,去年僅有一億五百萬美元。 中國政府強調,買賣二氧化碳的錢,不會被貪污或浪費掉,成立的「清潔發展機制基金」是獨立於政府預算之外;CDM執行秘書也強調,他們著重的是有多少二氧化碳可減排,按國家或區域來分配買賣排放權的錢,是沒意義的。 目前全球僅有歐洲、澳洲、與芝加哥有排放權交易,中國污染得多,但提供的碳排量也多,佔全世界的三分之一,所以正考慮要設立「北京二氧化碳排放權交易所」;以台灣排放量是全球成長率四倍的速度來估計,也許將來有一天,我們要到中國去買二氧化碳排放權?
陳一姍/台北報導 地球暖化問題日益受到企業重視,沃爾瑪、家樂福、特易購等全球零售巨人近期紛紛宣布,影響上千萬供應商的永續生態。沃爾瑪宣布,明年起5年,全球供應商包裝必須減量5%,大陸代工廠也必須符合綠色工廠標準。 沃爾瑪永續360計畫的參與者,瑞典利樂公司溝通經理若琳(Caroline Rennie)最近在利樂台灣分公司舉行的研討會中,介紹最近兩個月全球大型零售業的永續計畫。若琳提醒,這些通路的計畫最終會形成一個全球一致的環保標準,台灣廠商最好不要是最後一個因應者。 從減少浪費 做永續環保 若琳指出,沃爾瑪之所以開始永續360計畫,是因為他們過去給外界的形象,讓他們漸漸失去消費者的信心,當他們思考,要如何重拾消費者信心,就想到與企業核心精神「減少浪費」有關的永續環保下手。若琳指出,沃爾瑪建立7R模型,從免除包裝、包裝減量、包裝回收、使用可再生的包裝、可回收的包裝及財務七方面,來建立自己的減量模式。 沃爾瑪的動作很快,去年九月宣布,今年三月就制定三大目標。根據沃爾瑪最新的計畫,沃爾瑪將使用推動未來七年,現有的沃爾瑪商店四分之一;未來四年,三成新店將全面使用可再生能源。第二,達到零浪費:三年內,各項浪費將減少25%;所有產品包裝兩年內必須改善。第三,賣永續與環保產品:未來三年兩成產品必須符合永續標準;在中國,設計一套綠色企業計畫,要求供應商執行。 年省21.3萬輛卡車運量 沃爾瑪總經理史考特二月宣布,從明年開始,在2013年以前,沃爾瑪將要求全體供應商包裝減量5%,以此讓全球一年少21萬3000輛卡車的運輸需求,一年可節省32萬桶煤與6700萬加侖石油的使用。沃爾瑪全球各賣場目前改賣感應式的省電燈泡,此外也史無前例地販售一款能源可再生的清潔用品。 除了全美第一大企業沃爾瑪,英國最大零售商馬克與史賓賽(Marks&Spencer)今年一月宣布,未來五年,將推動總金額高達2億英鎊的A計畫,未來五年將執行100項變革達到二氧化碳減量的目標;英國特易購與法商家樂福也宣布,將推動二氧化碳減量。
楊宗灝/觀音報導 觀音鄉富源地區緊鄰中壢、新屋交界,在「處女地」房產開發心態下,建案推出如火如荼。為回饋地方造鎮計畫,建商特別捐贈2千7百坪綠美化公園綠地,作為鄉公所遊憩休閒新綠帶。 桃園縣知名建商香賓建設公司為回饋在地造鎮計畫,上周六特別舉辦公園綠地捐贈儀式;活動中除邀請建案代言女主角狄鶯勁歌熱舞,觀音鄉長黃茂實及地方民代更親自到場,參與受贈典禮。 主辦單位表示,觀音鄉富源村鄰近中壢、新屋,在中央大學生活圈逐漸成形之際,被建商相中成為房地產處女地;尤其新屋永安漁港觀光人潮刺激,位於中心點的富源地區,有其開發潛力價值。 規畫公園贈地活動的香賓建設總經理李志傑說,由於建案坐落於觀音鄉富源村,考量鄉公所進行造鎮計畫吸引外來人口後,決定將社區2千7百坪遊憩綠地無償提供地方政府,藉此刺激人口成長。 李志傑說,捐贈公園設計理念源自台北大安森林公園,在寬敞休閒綠地之餘,還附帶提供籃球場、溜冰場等運動設施,相信能滿足在地居民使用需求。 觀音鄉長黃茂實認為,地方近年來人口外移嚴重,除了年齡層嚴重老化,也衍生出諸多社福政策問題。 黃茂實說,鄉公所為因應建商贈地美意,除將加速推動生育、醫病及營養午餐補助外,也希望建商能大力開發傳統鄉下區塊,創造人口回流、成長契機。
魏喬怡 有句話是「春江水暖鴨先知」,一點也不錯,全球暖化的嚴重程度動物比萬物之靈的人類還先知道。北極熊因找不到浮冰可棲首度被淹死、澳洲乳牛因乾旱營養不良乳汁減少造成奶粉價格大漲。 過去人們熟悉黑金、黃金商機,本世紀將由發展綠色能源產業的「綠金」、水資源相關產業的「藍金」所取代。而哪些基金投資到「吃暖飯」的產業,大賺綠金與藍金呢? 理柏基金研究機構研究經理馮志源指出,目前台灣已核備的基金中,至少有三類基金可掌握到全球暖化財。一是專門投資環保相關產業的「道德基金」或稱「社會責任基金」;二是替代能源基金、水資源基金;三是蘊藏豐富生質燃料(如:玉米)的國家,也就是拉丁美洲基金。(見附表) 「吃暖飯」商機過去市場一直信心不足,但最近幾個例子似乎暗示著爆發成長期來臨。德盛安聯投信舉出,以全球最大風力機生產商Vestas為例,二○○五年時還是虧損狀態,但二○○六年十月起,因風力市場需求明顯出現,財報轉虧為盈,從那時起到二○○七年三月,股價整整飆漲了一一八.六%!另外全球成本最低的太陽光電製造商First Solar,也在二○○六年虧為盈,從二○○六年十一月起到二○○七年四月,股價飆漲了二二三.三%! 而全球規模最大的新能源基金:美林新能源基金一個月就漲了八.二一%。美林新能源經理人博恩彤表示,該基金投資最大比重在再生能源,第二則是替代能源。 博恩彤指出,再生能源與替代能源成本已落於石油和天然氣價格區間內,甚至更低,已逐漸提升其與傳統能源的競爭力。最重要的是,當前全球環保意識覺醒,目前已有四九國實施新能源政策,對這些產業有莫大的助益。 另外,像KBC全球替代性能源基金年初到三月底止,共漲一四%,同一時間全球指數只漲一.五%。這檔基金的總代理康和證券投顧指出,今年初以來風力能源產業主要因併購活動頻繁,表現最為強勁。而太陽能產業也因財報強旺,及西班牙、德國、美國市場快速成長而獲利預估值躍升。 匯豐全球趨勢組合基金經理人楊曜維指出,面對這麼多的產業興起,要掌握投資時機困難度很高,因此除了可選擇特殊題材基金外,也可透過「主題式」投資法的全球趨勢組合基金、環境機會基金來隨時掌握快速變動的環境商機。
南方朔 不久前,倫敦「經濟學人」雜誌曾對當代最新興的企業公益活動做了報導。那是當代正興起中的新企業家精神,有太多可延伸的討論空間。對台灣苦悶中的企業家尤其具有啟發意義。 該報導指出,人類有許多重大發展都是用獎金徵召出來的。十八世紀英國政府用獎金徵召到精密經緯儀的發明,造成了大英帝國的海權時代。林白單機橫越大西洋,乃是有個旅館業巨子用二萬五千美元懸賞激發出來的。這種前例,已使得當代新興企業家開展了一種新的懸賞公益活動,有人出資千萬美元鼓勵第一個私人太空飛行、有人出資千萬美元給第一個能在十天內替一百個人類基因圖譜排序的發明家;有個蘇丹企業家出獎金五百萬美元並終生每年加給廿萬美元,要給治理國政良好的非洲退職領袖;有人出資二千五百萬美元,要給能夠想出辦法把溫室氣體趕出大氣層的發明家;有一個包括比爾蓋茲也參加的十五億美元基金會,已懸賞要給能設法解決各種社會問題的創新家;有個基金會決定在未來五年懸賞二億美元解決多項太空、醫藥、教育、能源和企業精神的問題。這種新的企業公益活動,已有可能取代舊的企業公益活動,而讓企業家在政治、社會、科學和經濟上,扮演更大的領導及創新角色。 研究近代經濟思想的都知道,熊彼得(Joseph A.Schumpter.1883-1950)乃是第一個肯定企業家貢獻的思想家。今天人們琅琅上口的「創新」、「企業家精神」、「創造性破壞」等口頭禪,都是他的發明。他認為企業家致力於創新和生產手段的新統合,它反映在新財貿的創造、新生產方法的採行、新市場的開闢、新資源的開發、新產業組織的形成等五大方面,這乃是資本主義的核心機制。熊彼得的這些論點,在狹義的經濟領域早已證明為真。但如果我們把他的論點向非經濟領域延伸,則可發現企業家在近代政治、社會、教育,以及醫學上,可能扮演的角色更為重要。在此,我們可以就美國企業家在這些非經濟領域上的貢獻及角色之變化為例: 美國在十九世紀,乃是由農業轉換成工業的階段。那個時代的美國一般公民和商人,所繼承的仍是「維多利亞時代的慈善」精神,他們會將錢給教會從事賑濟活動,不關心政治,也無其他經濟之外的遠見。而改變企業家角色的,乃是一八九○年代。在那個時代,美國由於內戰結束,資本主義快速擴張,而農業凋敝,民粹主義大盛,美國已面臨由農業轉型到工業的嚴峻考驗,於是一八九六年這個決定美國歷史走向的關鍵大選,遂成了美國企業界全力支持共和黨,抵擋民粹主義的首次動員。共和黨在該次選舉險勝,美國的經濟與社會史因而未走向倒退之路。前代美國政治思想家本漢(Walter Dean Burnham)遂指出,該次大選乃是美國民粹主義走出歷史的轉捩點。此後美國的資本主義發展即更加快速走下去。該次選舉在美國左右兩翼一向有著全然不同的評價,但由資本主義的發展,企業家的改變政治等角度來看,則不容否定其重要性。 一八九○年代,美國除了有民粹主義的風險外,當時也是資本主義擴張,政商勾結嚴重,奢侈腐化以及貧富嚴重的時刻,有懍於時代的凶險重重,當時的鋼鐵大王卡耐基遂於一八八九年發展〈論財富〉一文,聲稱「帶著如許財富而死去,乃是恥辱」。於是他本人遂將財富的百分之九十五用於公益,同業的洛克斐勒、福特、柏隆、范德比爾特、史丹福等也隨之跟進。於是「慈善」被「公益」所取代,就企業家而言,致富是個人能力的實現,而公益則是個人道德感與責任心的實踐這種價值觀遂告形成。就資本主義的社會史角度而論,這也是企業家靠「看不見的手」而致富,靠「道德情操之手」而盡義務的平衡。這是過去的企業家公益,它不以慈善為主,而以醫學、教育、社會工作、文化藝術等方面的贊助為主要對象,它在有些地方具有鼓勵創新之意,但最主要的還是集中在分配正義的問題,例如讓普遍國民也有接近文化藝術之權;讓窮人子弟和殘障者有機會能克服人生出發點的不平等,讓能夠陶冶性情的文化藝術有更好的創作及生產環境。廿世紀初,美國主要自由派學者林德曼(EdwardLindeman)對美國各種企業家贊助的基金會做了廣泛的實證研究,他即指出,美國企業基金會和政府,其實已成了支撐美國體制的兩大支柱,社會的平衡、價值的維繫、國家未來的走向,都是靠著這兩大支柱而完成的。其中最值得注意的當然是精英大學因為企業家的支持而得以確立。 而演變到了今天,企業家不管世事的時代固然早已結束,企業家和搞政治的人平分秋色,互為支柱的時代,也成了過去。根據劍橋大學教授諾瑞娜.赫茲(Noreena Hertz)的分析,在這個企業家隨著全球化而角色擴大,財富也更增的新時代的到來,企業家的公益角色,在許多地方已愈來愈有超越政府的趨勢。當然有些企業家是在扮演帝國先鋒的角色,但更多企業家則是扮演全球正義、全球新問題解決者的新功能。比爾蓋茲基金會關切窮國人民的藥品問題,關切美國少數族裔受教權的不公平問題。最近美國的年度公益捐款報告出爐,股神巴斐勒一捐就是三六一億美元,許多捐助人都在為全球時代問題和醫學研究做出貢獻。如果再加上最新興的懸賞公益,企業家的許多角色的確已正在取代政府的某些職能。政客乃是做無本生意的人,他們管的只有選舉,政客與企業家相比,企業家當然有好有壞,但以事業為主的企業家,由於他們的事業與政治、社會甚至全球密切相關。企業家公益精神的變化,或許更能反映時代的需要。 在對當今外國新的企業家公益角色之變化做了回顧後,再來看我們社會的企業家,就不免讓人感慨萬千。我們的企業家鬧八卦的特多,與企業家有關的,不是緋聞,就是豪宅、名牌,以及他們之間誰的女兒嫁了誰的公子之類的新聞;只有少數在做一些用西方標準而言,可以說是比較老式的公益和藝文贊助;而更多企業家則面對政治環境的惡化,企業競爭條件的逐漸失去,則只是牢騷滿腹,而另外則有人忙著去北京趕集,無論發牢騷或趕集,它所透露出來的,都是企業家仍缺乏西方企業家那種「主導意識」,仍自視為「政商」中的下游位置。這也就是說,美國企業家十九世紀改變政治,廿世紀改變社會,廿一世紀要改變未來的那種自覺,在我們社會裡可謂仍極遙遠。也正因此,在這個西方新的企業家公益精神已告興起,也更有主導及創新意識的時刻,我們的企業家們又怎能不格外振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