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兩人真的離開後,周易玄吁了一口氣。他跟歸藏妙依舊坐在床上,雖然這 樣說或許比較無禮,但少了吳祥跟關魁後,他感到自在多了,不用為了怕洩漏本家 的秘密而遮遮掩掩。 「謝子玉和劉芳瑜要妳答應什麼?」周易玄順口問道。他曾聽歸藏妙說過槐村 的事,所以知道二人。
才敘述到一半,周易玄挑眉道:「這麼說來,當時那女鬼又突然現身襲擊你們了, 至於你們會沒事,應該是因為──」他不客氣地指向坐在床上的歸藏妙,「這個總是 遲到的傢伙剛好出來解救,還一起瞭解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吧?」他話音剛落, 卻只見吳祥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不知是為什麼。 「不是。不過也不能說你錯了,哈哈,應該是一半對一半錯。」 關魁忍不住笑了幾聲後,繼續敘述──
(3) 九把刀(Giddens) 上次剛打到九把刀就開始懶了,今天專門來稍微討論他一下。 不過九把刀迷很多,希望不會觸怒到任何人,我盡力用最客觀的描述。 我第一次知道九把刀這個人大概是在2002年左右,也就是剛上大學不久,我會注意到他是因為他當時在連線板的言論很不一樣,比如自稱「老衲」或是在板上直接放幹之類的。不過那時知道歸知道,還沒什麼興趣去看他的小說,拜託,當時連線板文章多得跟蝗蟲一樣,誰知道這種怪暱稱作者寫的小說好不好看啊,還不如先守著那些已經被我信賴的作者的作品。
那是份訪談稿。 魏家舒手持那份訪問的逐字稿,上頭的筆跡已經很淡了,看得出來是很久以前 的文件,這份訪談稿的標題是這樣的:
老貓寫了兩篇文章,我覺得非常有趣,大家有興趣可以去看一下: 為什麼部落格無法誕生小說家? 部落格無法誕生小說家,然後呢? 他的疑惑是:「為什麼論壇、BBS可以造就小說家,而部落格不行?」 我其實對這點蠻有感觸的,雖然我持續在部落格張貼很多篇小說,但連進來 的關鍵字永遠都跟我的小說無關,最常搜尋我部落格的關鍵字還是PSP破解、利 樂包跟cprp。
(一)古生代 古生代時期的網路小說界中,有三個(一度)最重要、影響力最大的作者, 代表網路小說界長久以來的兩個流派:愛情與奇幻;如果仿照文學史的方式,可 以稱他們為「網路小說前三子」
在看見關魁開始翻閱起那堆文件後,吳祥也不敢怠慢,先往床舖走了過去。右 側交給關魁就好了,他很相信關魁的能力,至於自己就負責左側吧。 他走到了床頭,望見上面的棉被、枕頭都摺得整齊,看起來那室友不像是匆匆 忙忙走的,否則怎麼還會有這閒情逸致整理床舖呢?又或者,是因為舍監看不慣, 找了別人來整理?他不確定陳啟峰到底睡在上面還是下面,只好把上下舖都給仔細 找了一遍。
今天,2/14,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情人節,跟中國傳統的情人節─七夕,比較 起來,西洋的情人節,是充滿花味與巧克力味的節日。 精緻的巧克力盒裡隱藏著顆顆情人甜蜜的心意,而芬芳的玫瑰花也散發著熱情奔 放的心情。 那台北繁華的街道上,舉目皆是一對對的情侶;不管走到哪邊,都能感受到愛情 對人們的魔力。 這就是2/14,情人節。
扣扣扣。 扣扣扣。 關魁敲了兩次門,都沒有人應聲。確認裡面確實無人後,關魁又將鑰匙插入, 開了房門。吳祥隨後與他一同進了這間宿舍,想起這就是陳啟峰出事的地點,冷風 吹過,雖然知道陳啟峰是冤死的,但他仍不禁渾身冒起雞皮疙瘩,生怕陳啟峰突然 從一旁飛出向自己討命。
周易玄躍下後,只走了幾步便體力不支,重重地倒在濕漉漉的地上。難道今天 自己仍是在劫難逃嗎?雨水不停滴落,打在他的身上,而他的意識也漸漸消散。看 來老者與張玉二人很快就要追上了,自己卻還在這邊淋雨,這麼一來即使自己知道 了老者的秘密也沒有用啊。
插曲 噠噠噠……喀吱…… 由遠漸近的跫音不停響起,在屋內盪起了回音,聲音慢慢地移向了上方,越來 越高,繞了一個又一個螺旋,一邊伴隨著塌落時發出的「喀吱」聲。這棟建築物像 是不太牢固,一下子就要垮掉似的。
風在呼嘯,大雨滂沱,蓋過了其他的聲響,像是在這天地之間只剩下風和雨一 樣,其他的只是伴奏,公寓的窗戶被打得振振作響。但在這些聲音之中,還夾雜著 幾道異樣的聲響,非得要很專注才能聽見那樣微小的「啪」一聲,從陽台傳來,像 是窗戶被什麼東西敲破了。 由於玻璃破得很細碎,落下時發出的聲響連張玉也沒聽見,然後一道身影躡著 手腳,從陽台無聲無息的竄入。
深夜中,一道身影愣愣地靠在一台贓車上,那人正是周易玄。 委婉地說,他現在有些許的驚訝。 好吧。從他露出的目瞪口呆表情,其實可以知道他真的是很驚訝。雖然說修道 之人不注重外表皮相,世外高人也常常有匪夷所思的舉動,但他實在很難想像到張 玉的師父就住在眼前這棟公寓的二樓中。
本篇為張愛玲〈紅玫瑰與白玫瑰〉同人創作。 佟篤保有個好哥哥,喚作振保。這點不單是他自己這麼認為,連他所有的朋 友也都與他一般想法。
「原來如此,」關魁在房內聽完吳祥的敘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難怪那天 我跟你會在社團活動大樓遇上鬼打牆,原來是那個罈子搞的怪。但話又說回來,那 個給你罈子的男生和這個小罈子似乎就是這整起事件的關鍵,我總有這種直覺。」 吳祥點點頭:「但那個小罈子已經被收回去了,放在張玉她師父那邊。」
慢慢地,黑暗又冉冉化為血紅。林倩怡在恍惚間睜開了眼睛。 她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狹小的絳紅色廳堂內,空蕩蕩的,除了黑漆漆的 蒲團外,在自己對面還有個詭異的神桌,但她從來沒來過這裡,而週遭的朋友都不 見了,只剩下自己一個;她的口有些渴,卻又不敢起身,不停打量四周,仍對自己 最後所看到的場景心有餘悸。
08 冬,晉公稱病,使只有十歲大的奚齊主蒸禮。 白色的曲沃城,一切事物純潔無瑕。 猛足私下對申生說:「令師狐突已知難將至,閉門不出,如今連奚齊都主祭 了,太子應當早日圖謀,否則必會失位。」 「驪姬不是這樣的人,」申生推開城門,一邊走出曲沃巡視,步伐平穩,「更 何況這是我父親的意思,未容我在一旁置喙。」他笑道:「我們還是先一同把曲 沃治理好再說吧。更何況,他正是要測度我的居心。」 「正因如此,偏衣金玦是個對公子您的警訊啊!」
07 「我決定使爾子留於絳,爾認為如何?」晉公問她。事實上這並非問句。 而她只能如此回答,「謝公厚恩。」 晉公坐在位上,早朝之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驪姬看到他目光盯著懷中的奚 齊,心裡彷彿被什麼刺著,他那白色的華服佔據了她大部分的視線,幾乎整個籠 罩在奚齊身上,寬長的下擺拖曳出晉國興衰的軌跡。
當我有印象時,我只見周遭一片金碧輝煌,黃濁的片羽射得我睜不開眼。據 替我看相的人說,我是萬中無一、唯我獨尊之命。 不只看相的如此說,連我身邊的人也都這般說。「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小 皇子平安地出生了。」「小皇子看來神采奕奕,相信此子日後必能與太子一同宏 揚我朝榮光。」「這都是托皇上鴻福。」 從那天起,我的命運就與他人不一樣了。
03 刷── 少姬更了衣服,起身。這時的她隨著姊姊嫁來晉國,不知不覺已有六年了─ ─每天早晨一睜開眼,對她來說,又是一些時間流走了;活著,雖稱不上是什麼 折磨,卻沒比行屍走肉好到哪去。 少姬現在年歲也方二十而已,卻得待在年邁的晉公身邊。晉公寵愛她的姊 姊,卻也連帶地波及到她。 她該恨嗎?她不清楚。
02 「據聞驪姬為爾名,是嗎?」敵君坐在位上,目光如箭般銳利地打量著她, 讓她感到一陣萬箭攢心,又是箭……真令她感到噁心。 不過她也只得勉強陪笑,「公所說為是。」 「唔,」敵君沉思,他年歲看起來不小,據說已有幾名子嗣了,白色的華服 上猶如染了幾層紅霧。她很不習慣這種類似質問前的沉默,抿了抿嘴,「既然爾 已來此,為何不換上晉國服裝?來人!領回房室更衣。」他隨手一擺,彷彿就此 決定。驪姬給人領回房室,讓侍女代為更衣,換上右衽的白色麻裳。 唯一可以遙想故國的物品被收走了。
她從來就懼怕鼓聲,懼怕箭影。 她是戎人,也是晉人。 她,是禍水。
剛看完這套漫畫,順手畫了我最喜歡的角色,津村斗貴子。很喜歡她的韌性跟溫柔。 但戰女神之裙還真不是普通的難畫……
我害怕面對我的文字。它是面鏡子,它讓我看清我的一切,在交相映照中,也讓別人看清我的一切。我害怕被看穿,於是我開始害怕面對我的文字。
我的這篇創作,是我第一次寫、也是第一次用這麼多字數寫完的鬼故事,現在已經更名為《玄妙之槐村》,交由明日出版社出版為便利書,從今天12/08起在各大便利商店(至少全家有)都可以買到,過了一個月後博客來網路書店也可以訂購。 老實說,這篇跟實體書沒差多少,只是在情節或用字上稍微做了刪改,不過實體書還埋了跟第二部有關的一些伏筆,所以想支持我的人就去買來看看吧(才49 元!)。
「報導?」魏家舒一開始還有些疑惑,但隨即想到前陣子那篇三重賓館命案的 新聞,便笑道:「我知道,不過你問這個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嗎?」那人只是笑了幾聲 回應,這時候吳祥注意到雀斑女走向台上的魏家舒。 「……社長,」雀斑女在魏家舒的耳邊用氣音說著:「……現在還是迎新茶會, 等下再跟他說好不好。」 魏家舒乍然醒悟,可惜台下黑壓壓一片,根本看不清楚那人在哪,他只好隨便 對台下喊了一下:「這位同學講的話我很有興趣,很可惜迎新還沒結束,我們的時間 有限,而且上次我們超過時間要給學校的罰款也還沒付清,哈哈。」大家聽他說得 有趣,也一起哄笑。吳祥是聽說過學校常常規定租借教室的時間,不過沒想到超過 時間還得罰款。 魏家舒又繼續說了:「等下茶會結束後希望你能留下來,我們也可以不受打擾, 繼續深入討論。那麼……現在迎新茶會繼續開始!」 忽然間,旁邊的關魁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吳祥不明所以。
吳祥從男六舍走出,一邊騎著腳踏車,一邊看著在高架橋上匆促的車潮流過, 頭上頂著藍天白雲,讓他不禁感嘆這才是真正的生活,而之前發生的一切如今想來 卻像是一場幻覺。 暑假那時的畢業旅行後來鬧得沸沸揚揚(請參照《玄妙第一部:槐村》),眾人 回到家後被罵得臭頭,才發現日期竟然比原來預定的晚了五天,沒人有那五天的記 憶,自己到底做了什麼都不記得,胖子直呼說「像是被鬼抓去一樣」;最慘的就是劉 芳瑜、林倩怡跟張嘉琳,在她們數位相機裡面的大部分照片都不見了,只剩下寥寥 無幾的無趣照片,寶貴的畢旅回憶就這樣消逝,三人欲哭無淚。 一時間,在眾人一起偷開的隱版上多出許多篇聲討兇手的文章,但日子久了, 又無疾而終。 知道真相的吳祥也不敢發言,因此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成為眾人心中的一個 慘痛回憶,劉芳瑜更發誓以後絕不輕易讓相機離手。 倒是自從開學以後,他就很少再見過歸藏妙了,有時候在走廊上遠遠看見張玉 走來,他也會刻意躲開;吳祥並不討厭她們,不過他自認是平凡人,那次是為了自 己跟朋友,恐怕無力消受再來幾次這樣的惡夢。 至於關魁……吳祥聽說新學期之後他已經住在男二了,兩人再也沒什麼機會有 交集了。況且,他還記得那天擊退青燈鬼之後──
「祥哥,我回來了!咦,你的表情怎麼這麼嚴肅?」謝子玉一手推開房門,走 進臥室便開朗地向吳祥打招呼──畢竟剛剛劉芳瑜找他去逛街,他們逛得開心,還 相約下次再一起出去,這可是個好兆頭,原本還以為自己大學四年的暗戀就這樣抱 著遺憾消逝,沒想到還有希望。 房內燈光還是亮的,可是猛一看,謝子玉卻發現吳祥的臉色比日光燈還要蒼白, 只見他坐在遠離自己床舖的那把椅子上,像是遇到了什麼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 錯覺?這房間有點冷。
「祥哥,剛剛那個人是誰?咦,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難道我問到不該問的事 情了嗎?」 吳祥一走進教室,就看見關魁遠遠坐在角落,而劉芳瑜坐在前排位子轉頭對他 笑,張嘉琳則是繼續看著自己的書。儘管劉芳瑜只是開玩笑,但吳祥的表情還是沒 緩和下來,他剛剛在廁所時已經趁機把那個小罈子藏進背包中了,沒想到劉芳瑜這 時候竟然主動跟他說話,讓他覺得有點心虛,好像被看穿了心事一般。
引子一 我知道一個秘密。 這是一個不能被知道的秘密,一個可能會致我於死地、讓我每個夜晚都無法安 然入睡的秘密。我不由得又將口袋裡面泛黃的字條拿出來,那是從記事本上撕下來 的,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三個紅字──「黃泉路」──這真的只是一場騙局嗎?想 到這裡,我又隨即搖了搖頭,我與社團的人都調查過,雖然難以置信,但大概是錯 不了的,否則這一整個月的惡夢又是怎麼來的? 我已經盡可能地將自己隱藏起來了,不會有人發現我在這個老舊的賓館中,不 可能的,不可能……然而,現在這種不安的情緒又是因何而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