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了,在偌大的會議室裡,面對的只有個位數的家長、老師跟年輕人,陳述著體罰帶來的痛苦、對台灣教育的期望以及懲戒權帶來的不安,我以為他隨便回應幾句很快就會走了,畢竟這只是個冷清的場面,但沒想到他靜默聆聽每個人的發言,不僅沒有任何打斷,還拿起筆不停筆記,最後,主持人史英請他回應,他站起來,神情十分嚴肅,說「我已經了解體罰對教育是不利的,教師懲戒權對教育改革也是不利的,要反對體罰目前社會壓力是很大的,但我們從事反對運動也經歷過人人皆曰可殺,理想確實需要堅持,所以我願意拿掉我的版本裡的教師懲戒權條款,大家一起努力。」這段短短的話如今讓我每次想到都感動,但當年,卻只有充滿震撼!
自懂事以來,我一直對所謂黨外、民進黨沒有好感,尤其解嚴前那幾年社會很亂,我覺得都是民進黨不愛國、整天鬧事的關係,當時的我跟很多年輕人一樣,沒有特別政黨偏好只是現代政治常識蒼白,所以當發現不愛國的民進黨人竟然也會愛小孩,愛鬧事的民進黨人竟然也愛追求理想,以為他們只在乎政治沒想到也關心教育,而他們的謝長廷竟然連十個人也尊敬,我才震驚於自己的單純與無知,才開始撼動自己未曾質疑的思想與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