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而—無論在網路或其他公共媒體上—使用新創語言的年輕人始終應該明白的是:就在他們的身後,更年輕的孩子們也正在醞釀著令他們無法逆料的語言,換言之:全新的流行語正準備著要趁前一代無從防範之際驅逐他們。 火星文一點兒也不可怕,它們只是會被下一代的火星文驅逐而已。至於長者,請容我不客氣地說:無論長者可敬與否,憂心都不利於餘年,而長者若有可觀可仿可摹寫之文字流傳,也不至於因為年輕人太「鍅」而磨滅。
荷蘭國寶級的畫家梵谷,有個始終資助他的弟弟,讓他可以一直留在畫室中揮彩,不必為了果腹而走入凡俗。這個好弟弟看出了哥哥的畫家定位,也明白本身的經商才能。如果不是這位手足,今天的畫壇人物史上可能不會有梵谷這個名字。
苦勞網是一個以台灣社會運動為報導對象的媒體,也是一個屬於台灣社會運動的媒體。十年來,我們以「媒體的運動、運動的媒體」自居,因為我們相信,發自於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人集體自主的聲音和行動,才是改變這個社會的真正動力。 和所有其他的媒體一樣,我們是有立場的媒體,不同之處,是我們從不以形式的公正客觀當作閃避我們社會實踐位置的藉口。對於苦勞網的肯定,同時也是對目前在媒體界受到重視程度不夠的網路新媒體、以及始終被刻意漠視的台灣社會運動的肯定;在這裡,我們要對所有的評審委員致敬,你們的決定是需要勇氣的。這個獎座,代表著「社會公器」的概念是會改變、逐漸挪移的。 我想請問一下,自由時報的朋友在那裡? 環保署的一紙公文(環保署要求撤換周富美的公文),可以讓你們把一個記者調線、調內勤,最後逼退;如果一個媒體的「社會公器」精神,需要別人口中的「另類媒體」來實踐;那不由得讓我想起張大春在陳啟禮輓聯上寫下的「禮失求諸野」這句話。 如果一個社運現場,媒體看到的,只是衝突,丟雞蛋、過肩摔這些東西,而不是一件事情的背景、它的前因後果,那麼,我覺得,我們一點兒也不「另類」,所謂的主流媒體才「另類」。 就在現在這個時候,樂生的朋友們,發動了「包圍文建會」的行動,我們卻在這裡領獎,讓我覺得,不得不說些話,當一個號稱「專業」的政府部門,在中正廟、樂生院古蹟的認定上,只看到政治鬥爭,遇到政治人物和財團的利益就退縮回去的時候,我想問,我們的媒體在那裡?在做什麼? 我們相信,社會公器獎的肯定,與其說是一種榮譽,還不如說是一個責任,苦勞網願意承擔這個責任;從「獨立媒體」、「做自己的媒體」這些新媒體、個人媒體的歷史來看,有很大的程度,是對於主流媒體的不滿,今天在座的朋友們,都是台灣媒體界最優秀的工作者,希望大家一起努力,不要因為媒體失職,而讓我們挑起這個責任太過輕鬆。 苦勞網走了十年,現在我們在想第二個十年的問題,我們要得不多,一個專職的編輯、一個專職的行政,加上辦公室日常開銷,每個月大概需要八萬多塊錢,希望用小額、定額、定時的募款做到,但現在還做不到一半,今天我們帶來了很多很多的募款單,希望大家支持這個「社會公器」繼續走下去;不止捐款、也幫我們把捐款單帶給你的朋友。 謝謝大家。
或許有人會覺得,網路上寫信不必太拘泥於傳統的用語格式,「寫手」也是網路上大家慣用的說法,何必那麼在意? 我就是會在意這些的人。因為: * 這是商業來往,不是私人聊天;你不知道你寫信的對象是什麼樣的人(如果剛好是你大學時的老師呢?雖然我不是)、也不知道往後的合作機會如何,簡單說就是要保持基本的敬意與距離; * 因為必須保持基本的敬意,所以別忘了小時候學過的,「您」、「敝公司」、「請教」,即使對方可能只是國中都畢不了業的宅男。